一小時後,他到達曲安,親眼看著曾經糾纏在自己身側的女人,此刻正笑意盈盈地將自己的手,交到另外一個男人手上!
那是在他的麵前不曾有過的璀璨笑容。
他的心,被一把鋒利的刀子,深深地紮進骨髓深處。
緊緊攥成一團的拳頭,青筋暴起,像是一隻隻暴怒的野獸。
目光,落在慕小念微微凸起的小腹上,眼中的盛怒,像是燎原的烈火,劈裏啪啦地燒了起來。
拳頭,死死地摁在真皮座椅上。
身體,正被一刀一刀地淩遲。
痛!
血肉痛!
骨髓也是痛的!
最痛的,卻莫不過於那一顆已經血肉模糊的心髒。
慕小念!
他喘不過氣來,身子抑製不住地發抖,深深地吸了幾口氣,他實在忍受不住,推開門,直接衝到那對狗男女的麵前,一把推開安子遷,將慕小念死死地抓在自己身邊!
觸碰她冰冷的手臂那一刹,心痛像是蔓延的雪水,在四肢百骸迅速蔓延。
慕小念有一瞬間的詫異,隨即,卻換成一雙冰冷的眼神:“你是誰?”
厲爵深的手一抖,身子差點像是一片枯黃的樹葉,被無情的風刮走。
我是誰!?
“我是你男人!”他嘶吼道,目光陰冷地瞪著慕小念隆起的肚皮。
安子遷一把上前,想要搶過慕小念:“厲爵深,你夠了!念念已經不記得你了,你再這樣糾纏下去,有意思嗎?!”
厲爵深死死地抓住慕小念的手腕,幾乎要將自己全身的力氣都揉進她的身體裏。
“嗬,這是我老婆,你一個外人有什麽資格在這裏指手畫腳的!”厲爵深早就看安子遷不順眼裏,這個乘人之危的家夥!
安子遷的臉色一變:“老婆,你們早就離婚了,還有,現在我才是孩子的爸爸,所以……”
話還沒有說完,他的臉頰就受到重重地一擊,厲爵深狠狠地將拳頭砸向安子遷:“離婚?!我告訴你,這輩子慕小念是我妻子,下輩子,下下下輩子,她還是我厲爵深一人的妻子!孩子是吧?簡單!”
他轉身,一把揪住慕小念的頭發,冷若冰霜地拎著她到了婦科門診,絲毫不理會裏麵驚訝的醫生,直接命令道:“打掉!”
“你瘋了厲爵深!”安子遷不顧身上的狼狽,擋住要將慕小念推上手術室的厲爵深,拚勁全身的力氣,也要將他擋在門外。
慕小念恍恍惚惚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一隻手死死地護住肚子,冰冷的液體砸在地板上,身體上的光芒,和那天出車禍的時候,一模一樣,正在漸漸地從她的身體抽離。
厲爵深愣住了,沒由來的心慌瞬間占據整個心房。
“厲爵深!”
她喊他的名字了,卻是那麽冷,那麽冷,冷到了骨髓深處。
他一瞬怔愣。
“你就那麽想我死,是嗎?”
她快速地轉身,往陽台跑去,逆著光,厲爵深隻看到一個白色的身影,在光影中飛舞,像是翩翩起舞的蝴蝶。
然後,咚的一聲,整個世界瞬間變得像是菜市場般喧鬧嘈雜。
他僵在原地,仿佛被凍住般。
手腳,一瞬冰冷。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