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
如果可以,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和你動手。
曾經,光是你給的,熱是你給的,所有心髒裏奔流的熱血,都是因為你。
沒有你我也不會有今天。
顧茫淡漠道:“對不起,讓你失望了。”
“……”
“墨熄。如果我是你,今天我落入絕境,我寧願賭自己能夠魚死網破同歸於盡,也不會跟你一樣,天真爛漫地勸對手回頭。”
“你我兄弟一場,這是我最後能教你的東西。”
墨熄失去意識前最後記得的景象就是有燎國的修士從水麵禦劍而來,急吼吼道:“顧帥,東北方向有增援,是夢澤的藥修大軍,您看——”
話未聽完,墨熄已支持不住,驀地前傾,倒在了血跡斑斑的甲板上。
這一次血戰,重華確認了叛將顧茫轉投燎國,在替九州大陸最黑暗的國度賣命。老主帥督軍失策,大軍損失慘重,一萬前鋒生還者不足百計,墨熄也是在病榻上昏迷了數日才醒轉過來。
顧茫在他胸口刺了一刀,卻並沒有就此收手回頭是岸。
按顧茫很早前——還沒離開王城時講過的一句話——
“墨熄,上行之路已經給我堵死了,我沒有地方去,隻能往地獄裏摸。”
他說完,問小二要了一壇酒。
拍開封泥,顧茫笑吟吟地斟滿了,一盞給自己,一盞給墨熄。
“當”地一聲碗盞碰在一起,酒花四濺,顧茫的眼睛亮晶晶地,“再請你喝一杯,你顧茫哥哥從今往後就要去當壞人了。”
墨熄那時候還搖頭覺得他太不正經,說話跟鬧著玩似的。
這個兄弟他認識了那麽多年,心太軟了,連隻螞蟻都不願意踩死,如此丹心赤子怎麽可能會成為壞人。
結果呢?赤子的手下殺了他的同袍。
而赤子本人差點殺死了他。
——“幸好夢澤公主及時趕到救了你,那柄刺刀是燎國神武,淬了魔毒的,再晚一點怕就要不行了。你胸口會留疤,這幾個月都需要安心歇養……”
後麵那個藥修說了什麽,墨熄並沒有再聽進去,他低頭望著自己胸口纏繞的繃帶,腐肉被挖走了,然而還有什麽東西也和腐肉一起,從血肉胸腔裏被剜了出來,讓他覺得空,覺得疼,覺得不甘,覺得仇恨。
直到後來,顧茫惡有惡報,被遣回舊都。
墨熄覺得自己胸口的傷疤才終於止了血。
卻仍痛。
時隔多年,在北境軍班師回朝的前夜,無法入眠的墨熄獨自坐在營帳內,手指撐在眉骨前,指腹無意識地擦過有些濕潤的眼。
他把臉轉過去,熹微的燭光從絹紗覆照的燈台內流出,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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