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放。
顧茫恢複了一些知覺,他睜開惺忪迷離的眼,幾近朦朧地望了墨熄一眼。
突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麽,他掙紮著起身,要翻身下床。墨熄單手抵住他,一麵壓著心裏的焦急,一麵咬牙低聲道:“躺好。鬧什麽?”
顧茫咬了咬自己濡濕的下唇,眼睛裏的藍色好像都要化成水汽溢出來了。墨熄被他這樣看著,心跳陡然加快,不由得捏緊了手指,直起身子,拉開與他之間的距離。
可顧茫還是這樣怔忡地看著他,或許又不是看他,顧茫眼睛裏的光澤更多地聚在墨熄佩著的帛帶上。
病中的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可真等開口的時候,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於是又重新咬住了嘴唇,過了須臾,忽然又要起來。
墨熄一把將他按住:“你幹什麽?”
顧茫整個人已經燒迷糊了,他揪著墨熄的衣擺,那麽固執地要往下爬,想往地上去。
墨熄厲聲道:“顧茫!”
自己的名字似乎喚回了他的一點意識,顧茫瑟縮一下,身形更佝僂,甚至可以稱之為猥瑣了。他幾乎像是一團爛泥,扒著床沿從上麵滾落。
可他被墨熄製住了,他被墨熄攔了去路。
他原處發了一會兒呆,忽然喃喃道:“你放我下去吧……求求你,放我,下去……”
“你發燒了。躺好。”
“放我下去,我不要……我不要在這裏……”
墨熄心口又疼又恨,又煩又燙,他重新把顧茫扶正了試圖讓這人躺下,可顧茫不聽,顧茫這次竟直接死死揪住了他的衣襟,燙熱的額頭抵在墨熄腰腹。
“我不要睡在這裏……”
那從來不願真正低落的頸椎,如今看來就像隨時隨刻都會斷去一般。
顧茫趴在他身上,意識已經燒模糊了,他想推開墨熄,但卻又覺得自己好像抱住了什麽溫熱的東西,像是漂泊在冰河裏的人,忽然擁住了浮木。他推著,最後卻成了無助地抱著。
顧茫抱著墨熄的腰,臉貼在墨熄腰際,沙啞地低喃:“你的床……太幹淨了……”
墨熄怔了一下:“什麽?”
顧茫驀地哽咽了:“我是……髒的……”
墨熄隻覺得胸腔像被什麽鈍器狠狠撞了似的,痛得那樣厲害。
可這個抱著自己的人還在斷斷續續含混不清地哆嗦著,不知是因為燒熱的痛苦,還是因為在懼怕別的什麽,他抱著他,嗓音近乎是殘破地嗚咽著。
“不知道……不知道怎麽睡……才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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