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展星笑了笑, 說道:“我殺都殺了,又有什麽好說的。”
“陸展星!”墨熄黑眉怒豎, 厲聲道,“你知不知道外麵現在是什麽情形?”
“什麽情形?”
“鳳鳴山一敗,你的七萬手足戰死,剩下三萬至今仍受監押等候判決, 死了的連塊墓碑都沒有, 活著的不知今後何去何從!還有顧茫……所有的功勳都被抹去,再也得不到君上的重用, 他在乎的東西差不多都毀得徹底了,換來的卻是你一句‘殺都殺了’?”
陸展星沉默地聽著,粗糲的手指一直在轉著手裏的骰子,過了一會兒, 他咧開他的嘴角,露出個戲謔的笑。
“再也得不到君上的重用,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
墨熄驀地一怔!
陸展星這是……什麽意思?
他對顧茫的這個兄弟太缺乏了解了, 大抵是因為陸展星從小和顧茫一起長大, 兩人親昵無間,墨熄曾經無數次看到陸展星把顧茫按在懷裏揉腦袋哈哈大笑,又看到過很多次顧茫幫陸展星裹傷塗藥。他心裏堵。
雖然得到過反複確認,知道陸展星喜歡女人喜歡得不得了, 顧茫也對他毫無別的意思, 但墨熄心裏就是堵,就是看到陸展星就渾身上下不舒服。
而相對的, 陸展星對墨熄也沒什麽好感。
從陸展星的角度而言,自己的總角之交莫名其妙就多了個貴族少爺當摯友,本來就有些被第三者插足的不爽感。更別提這個貴族少爺總愛獨占顧茫的閑暇,巡夜要顧茫陪著,修行要顧茫陪著,有時候自己受傷了,要顧茫多照顧,結果人家貴公子也立刻跟著破了皮流了血,害得顧茫兩頭跑。
一次這樣是巧合,次次這樣,陸展星都懷疑這姓墨的小子是不是故意的了。
所以陸展星一開始對墨熄還客客氣氣的,後來就有些不愛搭理,兩人見了麵總是互相當沒看見,要麽就是礙於顧茫在場,敷衍了事地點個頭算是打了招呼。
這種關係直接導致了墨熄對陸展星的了解基本流於表麵。墨熄原以為陸展星多少會對自己闖下的禍事心存悔愧,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料到對方竟會是這種“我巴不得瞧見如此結局”的態度。
陸展星見墨熄臉色青白,在床上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著,又繼續拋起了他的雙骰,邊拋邊道:“反正我也是快死的人了,有的話我不妨和你直說。”
墨熄咬牙道:“你還有什麽混賬遺言要吐。”
陸展星嘿嘿一笑:“混賬算不上,我覺得我自己機靈的很,就是多少付出了那麽一點不該付出的犧牲。但該達到的目的,我差不多也都已經達到了。”
“……什麽意思。”
陸展星猶如狼狗似的齜了齜牙,充滿挑釁地斜睨過眼,看著墨熄:“你們是不是都以為我斬殺那個使臣,是因為懷疑他居心叵測,又被他的言語不恭所激怒,所以才一時衝動,將他於軍帳中斬首?”
墨熄嘴唇微動,輕聲地:“難道不是?”
陸展星晃著架著的二郎腿,冷笑兩聲:“羲和君,您這是看不起我,還是看不起茫兒啊。”他語調晃晃悠悠地,眉眼裏頗有些不羈,“茫兒從小與我一道長大,若我真是那麽愚鈍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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