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還都在草屋裏。我們可以走了。”說罷,徑直往慕容楚衣他們藏身的山洞行去。
墨熄回頭看了一眼他們纏綿過的草屋,一個多時辰前在這裏發生的一切就像一場海市蜃樓,浮生若夢。
那個可以讓他們抵死纏綿的理由不存在了,天亮了,他仍是重華的羲和君,而顧茫也仍是羲和的仆奴,邦國的叛臣。昨夜發生的事情,他知道他們兩個誰也不會重提,誰也不能當真。
“……”
墨熄最後深深地望了一遍這間屋子,把卷竹簾放下,追上顧茫的身影。這兩個人身上都還殘存有與對方糾纏過後的氣息,卻像是陌路人一樣,一言不發地一路走了回去。
破曉是蝙蝠精最萎靡,靈力最低弱的時候,他們一路上並沒有遇到什麽險阻。而墨熄佩戴的命晶石也顯示出嶽辰晴的身體已經明顯好轉,果不其然,當他們返回洞穴內,就看到嶽辰晴正靠坐著,已經清醒。
但不知是之前他們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什麽,山洞裏的氣氛並不和諧。江夜雪有些麵色難堪地坐在旁邊,絨絨更是不知所措地呆立一旁,而嶽辰晴正在哭。他低著頭,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平日裏靈光流轉的眸子早已哭腫了,拿手背不住抹著淚。
顧茫吃驚道:“……這是怎麽了?”
絨絨睜大眼睛:“啊!是顧茫哥哥!”
她剛想上去與他解釋什麽,可她畢竟是羽民半仙,有著些凡人所不及的直覺與能力,才往前走了沒兩步,就有些猶豫地停下了腳步。
“咦……?”
她大眼睛望了望顧茫,又望了望墨熄,柔嫩的小鼻子忽然一皺,麵上露出了遲疑的神色。
顧茫:“怎麽了?”
絨絨抿著大毛乎乎的耳朵不確定道:“沒、沒什麽。”
而那邊廂,嶽辰晴已經哭得有些上氣不接下氣了:“四舅……我……我真的不是亂來……”
他一邊哽咽,一邊苦苦和立在自己旁邊一臉冷峻的慕容楚衣解釋:“我隻是想在自己生日之前,給你尋個草藥,你每年都說不舒服,不願意陪我……我……我……”
“你什麽?我看你是昏了頭!”慕容楚衣一拂衣袖,咬牙切齒地訓斥道,“你自己是什麽斤兩,你自己不知道?!一個人也敢來這夢蝶妖島!”
江夜雪坐在旁邊,他因剛剛給嶽辰晴渡了血,自己正是虛弱,卻還是咳嗽道:“好了,辰晴也是一片好心,小舅,他這才醒來,你就不要再訓他了……”
慕容楚衣驀地甩開江夜雪握著他衣袖的手,狠戾道:“我教訓我外甥,輪得到你在旁邊做個好人?!”
說罷又轉頭怒氣衝衝地對嶽辰晴道:“要不是你命大,別說趕在你誕日前給我送藥了,來年這時候你舅舅我就該在你墳頭給你送花了!你要牡丹還是要月季啊?!嶽辰晴你能不能給我省點心!你不知道你這條命是你娘拚死換來的嗎?!你就這麽糟踐它!”
嶽辰晴聽到最後兩句,抬起頭來,他忽然不再那麽委屈地哭了。他大睜著眼睛望著慕容楚衣,眼裏聚積的是一種刺痛的傷心。
在場眾人,無論是墨熄也好,還是顧茫也罷,甚至連慕容楚衣本人都從沒有見過嶽辰晴這般傷心的模樣。
江夜雪見嶽辰晴神情,知道慕容楚衣最後一句話說重了,又去拽慕容楚衣的衣袖,但慕容楚衣劍眉倒豎,一下把江夜雪拂開,怒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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