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該多有趣。
周鶴愈發有些心潮澎湃,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修長的手指按在了腰間的“獵鷹”上。
或許是因為這個人的身份也好,反應也罷,都太特殊,所以一向習慣把試煉體當做牲畜來看的周長老居然生平第一次——對於剖析的對象產生了一點好奇。他禁不住思考,顧茫此時在想什麽?
而顧茫簡直就像窺見了他內心的發問似的,緩緩睜開眼睛,湛藍的眸子望向他。吐出一個字來。
“冷。”
冷?
就隻有這一個念頭嗎?
周鶴盯著那雙透藍的眼睛,似乎想從裏麵攫得一些更刺激的情緒。
但是沒有。
怎麽可能會有。隻要顧茫不想,周鶴怎麽能夠發現他一星半點的真實情緒——顧茫是什麽人啊。
君上欽定的臥底。
潛伏在燎國長達八年的密探。背負著無數誤會、指摘、謾罵、人命、自責,還能咬著牙堅持著一條路走到黑的顧帥。
當年他投敵燎國,對方初時不敢信任,亦是百般試煉、施盡毒法,這都不能從他嘴裏撬出一句秘密,周鶴又怎麽可能做到。
“沒關係。”周鶴道,“你一會兒就不會在意這種冷了。”
他說罷,抬起手,指節屈了一下,與他配合試煉的隨扈們看著命令進入了修羅間。周鶴道:“開始吧。”
顧茫抬起眼睫,透過濃密的長睫毛,看著那一個個月白長衫的司術台修士陣列排開。那些人手上都拖著一隻木托盤,裏頭放著匕首、蠱蟲、法器、還有傷藥。匕首是用來割開血肉的,蠱蟲和法器是用來進行黑魔試煉的,傷藥倒是金貴的很,上品天香續命露,在危急時可以吊住他一口氣。
離他最近的那個修士托盤裏放著一卷雪白的繃帶,顧茫知道那不是用來包紮的,是用來墊住他的牙齒,以防他咬舌自盡。
顧茫閉了閉眼睛。
在他現有的記憶裏,這是他生平第二次見識如此陣仗。
第一次是在燎國——對,盡管時空鏡沒有歸還他所有叛國之後的記憶,但或許是因為太痛苦了,這一段卻是例外——
那時候他將陸展星的頭顱在喚魂淵之畔埋葬,然後他按照和君上的商議,佯作被逼到了絕路負氣而反,投敵燎國。
燎國的大殿鋪著金紅色的磚石,整個廳堂猶如烈火燒灼,滿殿文武俱如妖魔鬼怪,各有各的詭譎之處。年輕的君王戴著冕旒坐在高高的王座上,他才不過一個十六七歲的孩子,根本鎮不住他座下的這些亂舞群魔,真正做主的是君王身邊立著的那個戴著黃金覆麵的男人。
燎國的國師。
顧茫記得當時自己單膝跪地,俯首獻上自己的投名狀——一卷重華近百年來的秘法創立玉簡。
雖然已和君上商量,剝去了最重要的幾大法術,但這卷軸仍可謂是最重要的重華邦國機密之一。燎國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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