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是在把滿腔的愛意都傾給他,把所有的欲念都注給他,好的壞的,理智的不理智的,這個初談□□的年輕人都傾注在了他的身上。
一晃白駒過隙,他的年輕人不再年輕,他的師弟成了他的羲和君。什麽都變了,唯有注視著他時的那雙眼睛,仍像他第一次對自己展露愛欲時一樣真摯深沉。
他們的這場初戀,原來已過十四年。
顧茫最後還是自己去的望舒府,他出示了玉佩,順利通過了望舒府的門禁守備,而後走在了簷角飛翹的風雨連廊之下。
望舒府仍是與他記憶中一般通幽,到處都透著一股極具慕容憐特色的疏懶氣息,院子裏隨處可見夏榻,軟衾,小扇,茶桌。屋簷下掛著金絲繡眼鳥的鳥籠,裏頭的禽雀兒棲在木枝上,也和它們的主子一樣的懶洋洋,不愛搭理人。
與內庭守備作了求見稟報,顧茫便來到望舒府中庭等待,那裏有個偌大的花園。
顧茫記得這個院子,他小的時候,這座院子裏有秋千,有倚在牆邊的竹馬,還養了一堆小雞小鴨小兔子。孩子都喜歡這樣的花園,慕容憐也不例外,時不時就來在這裏打秋千,攆著小動物滿園撒野。而當公子不在的時候,顧茫這些小奴隸也會跑進去,借著喂養小雞仔的名義,偷得浮生半日閑。
有一次院內無人,顧茫坐在秋千上玩,晃著晃著,不知不覺就睡著了,結果慕容憐進來一看,大怒。當即就把顧茫從秋千上推了下去。
“你這個賤奴!我的東西你也敢碰!”
“來人!這個秋千我不要啦!給我拆下來!丟到坑裏當劈柴燒!真是髒死了!好晦氣!”
那時候慕容憐的神情猶在眼前,張牙舞爪地那麽誇張,好像顧茫有毒,沾到一點跟顧茫有關的東西,他就會毒發身亡似的。
顧茫被他從睡夢中推下秋千,半天才緩過勁兒爬起來,等他坐直了,轉過頭,慕容憐那叫叫嚷嚷的猙獰表情忽然就凝住了。
“你……你……”
顧茫在他那蒼白的臉色中抬起手摸了摸額頭,結果一掌的血。小孩子沒有經曆過這樣的陣仗,呆愣一會兒,哇的一下子就哭了。
他一哭,慕容憐就慌了。
慕容憐道:“你你你……你活該!!你這個小賤奴!”可看著顧茫額頭的血越流越多,慕容憐就怕了,往後退了兩步,居然掉頭就跑。
顧茫就坐在地上哭,他第一次見到那麽多血,額頭又摔得那麽痛,他眼淚不停地往下滾,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哭到昏天黑地時,院門口匆忙忙跑來一個女人——
“阿茫,你怎麽了?你怎麽了?啊呀,怎麽摔成這樣了?快讓林姨看看……”
林姨是望舒府最醜的女傭人,她的整張臉都燒爛了,五官模糊到宛如厲鬼,府邸裏所有人都嘲笑她,所有孩子都畏懼她,隻有顧茫與她親。
顧茫從小沒有父母,不知道被爹娘疼愛是什麽滋味,而林姨那時候會偷偷塞給他點心,會給他裁小衣裳,教他認幾個字。他能從那麽一些微末的照顧裏,去努力汲取一點點與“親情”有關的感受。
所以他一看到她,就愈發害怕地大哭道:“泥姨!泥姨!我要死啦!”
他那時候大舌頭,那麽小的孩子,講話都還不利索,總是發不對“林”的音,而是管她叫泥姨。
“好了好了,不哭了。沒事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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