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給坊裏送些端陽龍粽,不坐太久。你不用再忙了。”
說著從乾坤囊裏取出了一些在江夜雪宅院裏包好的甜粽和鹹粽。
墨熄不知該留多少粽子,於是問道:“你家裏一共幾口人?”
小修撓了撓頭:“就我一個。”
顧茫在旁邊聽了,不由地低低“嗯?”了一聲。
小修聞聲倏地扭頭,驚疑不定地看他。
無怪小修惶然,他方才那一聲雖然輕,但是很明顯能聽出嗓音低啞,並非女兒之身。
顧茫不禁暗道不妙,正是尷尬時,忽聽得墨熄淡淡道:“他昨夜染了風寒,嗓子有些啞,不太能說話……能勞煩你給他泡一壺熱薑茶麽?”
“哦哦哦…原來是嗓子啞了啊…”小修咕噥著,吐了口氣,“當然可以。”
好不容易把這事兒揭過去了,兩人喝了茶,給小修留了粽子,又稍微說了幾句話而後就離開了他家。
走在路上,墨熄問道:“你方才聽他說話時,為何如此驚訝?”
顧茫道:“唉,說來話長。那孩子啊,他原來是我手下的人。”
“……我知道。”
“你知道?當年我的三萬殘部後來都歸入你的北境軍了,我以為你分不清哪些是我原來的兄弟,哪些是你自己後來招募的。”
墨熄道:“挺好認的。”
“怎麽認?”
“你帶的那些修士,他們都管我叫後爹。”
“……”
嵌著鐵片的黑皮軍靴在青磚小路上走著,發出脆硬的聲響,墨熄淡淡地:“他們以為我不知道,其實我都清楚。方才那位也是,在巷子裏一緊張開口就叫我後爹,一聽就是你的人了。”
顧茫有些尷尬地揉了揉鼻子,半天才憋出一句:“那群不像話的小兔崽子,怎麽隨便給你亂起綽號。”
“也沒什麽,挺好的。”墨熄說,“比起我,你確實與他們更親。你看過了那麽多年,你還能記得一個小修的樣子,我卻對他們並不太有什麽印象,我不擅長記這些。和士卒們也沒有走得那麽近。”
顧茫笑道:“你的腦子都拿來記術法卷軸和邊境奏報了,確實是記不住人的。”
“……”
再說下去恐怕就要說到當年北境軍重組一事了。墨熄不打算繼續進行這段話頭——他不想讓顧茫知道天劫之誓。
其實他的治軍之風就和他的人一樣,硬邦邦,冷冰冰的,很容易讓人誤會他不把士卒當一回事兒。他不太會用言辭鼓舞人心,不太會用柔情拉攏軍士。
所以他接手北境軍那麽久了,他的修士們仍是敬他,畏他,獨不愛他。
除了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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