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十幾年間為何一點異動都沒有?!”
“因為封印雖然解除了,可或許是血魔獸受傷太重,元靈溢散過多,所以它仍然處於沉睡的狀態之中,無法供燎國修士驅策。”
“但你明白的,最難解除的封印都已經解開了,沉眠什麽的,也一定能夠重新被喚醒。”君上歎了口氣,接著道,“孤頭一次聽聞這密報的時候,焦慮地接連十餘天睡不好覺,每日每夜都在想——血魔獸當真是徹底不能複活了嗎?燎國是否有術法精絕的大術士,可以將它被封印了數百年的靈體恢複如常?如果有,那麽需要多久?”
“……”
君上以手加額,按揉著自己的眉骨,低聲道:“羲和君,現在你知道孤為什麽要這樣急著送一個絕對忠誠的人去燎國做探子了麽?我們必須清楚血魔獸的一舉一動,否則不會有下一個沉棠可以守住重華的國門。”
墨熄沉聲問:“那血魔獸如今的狀態究竟怎樣?”
“顧茫當初花了一整年的時間才打探到與它相關的消息。解開封印之後,血魔獸就被收回了儲靈囊裏蘊養,但是因為沉棠當年對它的破壞實在太大,所以即使供奉得再仔細,它的力量仍舊在不斷地削弱。至今仍沒有半點複蘇的跡象。”
見墨熄神色稍鬆,君上道:“但你莫要寬心太早,孤之前也一直覺得血魔獸的威脅算是解除了,不必太過憂愁,直到後來,大澤城的司術台修士密奏於孤,說在當年的封印之湖裏發現了一絲血魔獸的殘魂。”
墨熄沉默須臾後,驀地反應過來了。他一下子睜大了眼睛:“所以血魔獸至今沒有蘇醒,並不是因為它真的不行了,而是因為燎國少收了這一縷魂?”
“正是如此。”君上道,“當年血魔獸被沉棠擊得魂魄俱碎,有一縷殘魂從封印中溢散,毫無意識地沉入了湖澤之中。正因缺失了這一縷魂魄,燎國才十幾年無法將他們的國之利器從沉眠中喚醒。”
“於是,這一縷魂魄就成了我們與燎國勝敗角逐中,至關重要的一樣東西。”
“孤得知此事後,立即命人去湖中搜捕血魔獸的殘魂,然而這種行為猶如海底撈針,耗費了六七年,這才於前幾個月把搜捕水域篩到了能夠調查的範圍內。”
“隻是那個範圍約摸是百裏湖澤,若按尋常法子繼續搜捕,還需耗時數月,孤想著要盡快解除這個後顧之憂,於是便涉了一個險。”
墨熄:“……什麽?”
君上抬起蒼白的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腦子:“召引。”
“孤幼年時受到靈獸的感染,罹患了寒徹之症,但同時身上也多少有一些靈獸的氣息。血魔獸與那靈獸同屬一宗,隻要孤盡力為之,多少能夠對它起到召引之效。”
墨熄抿了一下嘴唇,幾乎有些匪夷所思:“君上這幾日昏迷不醒,是在試圖感知血魔獸殘魂的蹤痕?”
“是,所以這一次寒疾上襲,孤需要的不是及時紓解,而是任其發展——寒疾越重,孤身上的靈獸氣息就越重,也越容易感知到血魔獸的具體位置。”
“而就在昨天,孤剛剛確定了那片殘魂的具體所在,本想著即刻派人收回……卻在今日孤一上朝,就得知大澤城已經失守的消息。”
大殿裏的陰冷之氣隨著他唇齒輕動,而一下子壓到了極致。
君上閉上眼睛,握著龍椅扶手,手背上根根經絡暴突,他森然道:“燎國啊——定是燎國也終發現了血魔獸不能恢複的秘密。如今大澤城在他們手中,一旦他們搜捕成功,最後一縷魂魄落到燎人手裏,等著重華的斷不是一座城兩座城的膠著,而必然是花破暗當年那一戰的重演。”
他的眼裏彌漫著霧一般的血氣。
“羲和君,你可明白了其中的厲害關係?這件事情涉及國之根本,任何或有二心的人,孤都絕不能訴之以真相。”
“大澤失守,遠比表象看到的更為嚴重。所以孤將會立刻派遣軍隊前去收複大澤,全軍由你統兵。但是你一定要清楚,此行目的不為城池,而是為了湖澤裏的血魔獸殘魂——你必須以最快的速度尋到它。”
頓了頓,說道:“若非如此,當血魔獸魂魄聚全,涅槃重生之際,莫說重華了……整個修真界都將陷入混亂。”
“到那個時候……勢必是,九州浩劫,四海塗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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