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沒有失敗過。”
頓了頓,又道:“但是這一次你要記得,無論怎麽樣,你自己的安危都是最重要的。如果有什麽支持不住的,你一定要喚我。”
他抬手,隔著交疊的軍袍袍領,摩挲著顧茫的脖頸,那一朵他們年輕時曾為了守護對方,彼此落下蓮花咒印的地方。
墨熄抵著顧茫的額頭,低聲道:“隻要你喚我,我便會立刻來到你身邊。記住了嗎?”
從前的顧茫是墨熄的守護者,他隻願意給墨熄以最周全的保護,而從來沒有想要與墨熄分享苦難。所以從前顧茫隻會打著哈哈,說“沒事的”,說“你顧茫哥哥最厲害”。但是如今,顧茫眨了眨溫潤的藍眼睛,然後他抬起頭來。
“好。”他說,“我都記住了。”
事不宜遲,這一輪修整不過才兩個時辰不到,當暮色四合,殘陽如血時,北境軍令落下——重華發動了第三次攻城。
這一輪來得太快了,縱使燎國早有防備,也依然有些手忙腳亂。慕容憐率領的五萬攻伐修士此次作為前鋒與燎君正麵相接,而墨熄的軍隊則與大澤城的北麵與守軍碰撞廝殺,一時間硝煙蔽日,地上的血比天際的紅霞更為熾烈。
而在這聲勢浩大的進攻掩護下,包括顧茫在內的十人密探精銳自北麵出發,以各自不同的線路疾風般潛入了大澤城的城池深處,向困囿著血魔獸殘魂的那個湖泊掠去。
大澤湖畔。
這是一方廣渺無垠的大湖,兩岸群山綿延迤邐,望不到盡頭。此時天色已然十分昏暗了,一縷殘陽橫鋪於湖泊之中,暮天沙雁驚起了三兩隻,嘲哳啼叫著飛向晚霞深處。
顧茫黑衣勁袍,飛掠至湖畔一座閣樓之巔,負手立在風裏,睥睨著閣樓下的湖光之色。
他正欲下到湖邊,可誰知就在這時,忽然腦顱抽緊,繼而一陣燒心的疼痛從心髒處爆開,順著脊柱不斷上延——顧茫疼得低低啊了一聲,一下子捂住自己突突跳動的額角。
怎麽偏偏在這個時候……
他深吸了幾口氣,過了一會兒,疼痛稍微緩解了,但暈眩卻不減反增。而此刻遠處的廝殺聲震天響起,主部隊那邊正式的攻城完全爆發了。
顧茫心知時間不能拖久,於是努力眨了眨眼睛,想要盡快恢複視野的清晰。
可當他抬起頭來,再次望向那茫茫大澤湖時,眼前卻陡生出了一個模糊的幻影。
顧茫一驚:“沉,沉棠……?”
幻覺中,他竟仿佛看到沉棠站在湖水中央,身後是洪波湧起,巨浪滔天。風雷湧動,沉棠踏浪而起,白衣獵獵招展。
那個謫仙般的男人神情肅殺,抬手召出一把七弦古琴,微微抬起下頜:“花破暗,你聽著。你的野心到此為止了,九州大陸也好,重華也罷,都斷不會落到你的手裏——你永遠都得不到你想要的。”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