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交鋒中被敵軍重創,最終竟病死於回城途中,咽氣在鳧水河畔。
趙家人沒有想到,這一番弄巧成拙,非但沒有幫著自家閨女,反而連累趙夫人守了活寡。噩耗傳來時,趙夫人已有七月身孕,悲驚之下害了早產,痛苦中誕下了一個男嬰,那便是慕容憐。
生育之後,趙夫人鬱鬱寡歡,沉浸於喪夫之痛中。她根本不知道新婚那日慕容玄其實是被人哄騙著飲了合歡酒,其實他對她毫無感情,還以為兩人夫妻情深,卻從此陰陽兩隔。
直到她身子稍愈,去到亡夫書房暗自垂淚拾掇遺物時,發現了一遝丈夫生前與楚氏往來的書信。
當那綿綿情思,潺潺溫語從字裏行間湧流而出時,趙夫人才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一直以來都是她的過分自負居上,其實那些傳言都是真的,她丈夫喜歡的根本不是她,而是那個卑賤至極的逃亡流民。
趙夫人如此心高氣傲之人,又怎能不惱羞成怒?
她與對她隱瞞真相,隻一心想讓她嫁與慕容氏的家族長輩們大吵一架,摔桌砸門,仍是順不過這一口氣,思及那個楚姑娘,更是氣得受不了。
她竟不知不覺淪為了一個笑柄,而這一切全是拜她那個把她當做棋子的趙家,還有那姓楚的賤人所賜!
趙夫人鬧完了趙家,又怎會放過楚氏?幾番打聽之後,總算知道楚姑娘如今被羈押在了司術台的修羅間裏。於是她懷著憤恨的心情去了司術台,那個時候,楚氏正被收了好處的修士提去做著藥劑試煉。
她在司術台瞧見的“狐媚賤貨”,卻是一具被法咒封凍的軀體,有著麵目全非的臉,骨瘦嶙峋的軀體,還有……
明顯隆起的小腹。
“好幾個月了,不過她一直被凍在玄冥之冰裏,在裏頭待上一年,也不過就等同於在外麵過了三兩天。”修士與她解釋道,“令尊大人原本是想直接要她命的,但那樣做又太過明顯,怕引起君上懷疑,便就先封凍起來了。”
“夫人,您是想現在就殺了她嗎?”
趙夫人:“……”
她有些發呆。
她頭先看了丈夫寫與這個女人的情書,心中本是妒恨難平。
可此刻隔著玄冰,她張望裏頭那個與自己年歲相仿的女人。
隻因沒有一個好的出身,不可與喜愛之人結為眷侶也就罷了。臉也毀了,命也懸著,連孩子都無法保全,竟都是拜自己家人所賜。
她和她一樣,說到底,都是棋盤上的子,兩個犧牲品。
趙夫人心中五味陳雜,再瞧那孕育著生命的腹部——她本不是什麽慈悲為懷之人,可她畢竟自己也才剛剛分娩,內心終歸是較從前更為柔軟的。躊躇良久,她終歸是不忍心,於是將楚姑娘救了出來。
趙素素瞞著所有人,將楚姑娘藏在了望舒府邸的暗室裏,並請了一個口風嚴實的穩婆照顧,直到孩子平安降生。
而為了掩人耳目,楚氏也被她改卻了姓氏,隻取了其中一半,冠姓為林。
從此往後,世上再也沒有那個楚姑娘了,而望舒府多了一個醜婆。
那便是顧茫的泥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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