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能不如一個庶民生下的臭小子。”
“慕容憐,你要將他當作懸在你頭頂的一把劍,想想看吧,如果有朝一日他知道了他也是慕容家的人,他怎會不奪你的權。”
他們兩個人,一前一後,其實都已知道了與彼此的血緣關係。然而一個卻始終與對方飽含警惕,惡劣地揣測著。一個卻守著母親臨終前的遺言,默默忍讓著,保護著。
直到今天。
顧茫猛地從幻境中驚醒,急促地喘息著——
眼前是一片漆黑,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昏迷了多久,如今又是今夕何夕,他也無心知道。他隻是嘴唇翕動著,抬起顫抖的雙手覆住自己的眼瞼。
周圍俱是死寂。
他躺在這黑暗中,神識混亂至極。他用力挼搓著自己的臉,觸手卻是一片濕潤。
他微微發著抖。
慕容憐重傷時流出的鮮血仿佛還在他的掌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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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會散了。
君上負手立在金鑾殿後的露台上,天色灰蒙蒙的,烏雲翻墨,朝著帝都王城壓境。蜻蜓繞著花塘裏的嫩荷低低盤飛,風裏已然有了些暴雨將至的味道。
“君上,血魔獸的殘魂已經投入試煉了,目前看來,一切都還順利。”周鶴站在一旁,對君上匯稟道,“不過,燎國那邊的動靜頻出,隻怕他們並不想留太多時間給重華做出應對。您今天在朝會上也說了,他們隨時隨刻都有大舉兵犯的可能,我恐怕無法在大戰爆發之前研製出您所需的東西。”
君上閉了閉眼睛:“謀事在人,成事在天。這血魔獸的殘魂得來不易,已算是上天眷顧,孤信重華國祚之福,你不用多想,自去盡力便是。”
周鶴應了,卻沒有退下的意思。
君上側過臉來:“怎麽?還有事?”
“是。”周鶴道,“那血魔獸殘魂十分虛弱,靈力無法全力發揮。屬下聽聞燎國國師乃是用魔琴替它聚氣,但司術台並沒有那樣的器物。此一事屬下思前想後都沒有尚佳的解決之道,所以想鬥膽向君上求助。”
“說來說去,你是想要一樣能夠蘊養血魔獸靈力的法器?”
周鶴點了點頭。
君上蹙眉道:“這確實有些難辦。本來此事可以委托嶽家的人去做,但是嶽鈞天那老頭兒的身體越來越差,不久前他攜著嶽府一眾人去了臨安舊封地,打算在渾天洞修養生息,一時半會兒是回不來的。”
周鶴問:“那清旭長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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