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決定(5/6)

後兩個院子,前院種花種草還擱了把在風裏微微晃悠的秋千椅,後院有個半露天的溫泉池子,一半曬著夏日暖光,一半藏在做成芭蕉葉模樣的棚子底下。


江逸年領燕辭進了屋就像是全然放鬆下來一般,一邊扯著西裝領帶一邊朝燕辭抱怨:“去歐洲出差一個多月,累得夠嗆。”


木地板咚咚咚從一樓響到二樓,江逸年推開臥室的門就把已經脫下來的外套丟在了床上,燕辭晚他幾步進去,進了門就被遞來一件和式的浴衣,鴨蛋青的底色,藏藍印染小團花,一派青春的顏色式樣。


江逸年已經抖開了另一件玄黑底色灑金圖案的浴衣鋪在仿古的架子床上,邊解襯衣扣子便狀若無意地道:“來這兒就穿浴衣吧,涼快還自在,你那件是我早幾年買的,後來換了新的就擱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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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ω`‹ )注:架子床,中國古代家具之一,始於唐代,是在床鋪四角裝圍欄,頂上加蓋,稱“承塵”,也有人在床前多加兩根圍欄,圍欄間加隔板,稱床圍子。


溫泉


燕辭脫了衣服要換上浴衣的時候,才真正明白江逸年那個“自在”具體是什麽意思。


其實就是不穿內褲真空上陣的意思。


“衣服沾了水貼身穿著多難受,”江逸年已經大喇喇地在燕辭麵前脫光了自己換上浴衣,這會兒正倚著架子床月洞形的床圍子,一邊係著浴衣的角帶,一邊笑眯眯地看著燕辭,彎彎的鳳眼裏全是狡黠,“再說這兒就咱倆,換上唄。”


燕辭褲子都脫到一半了,襯衣扣子也解了,鬆鬆垮垮遮到大腿根兒,露出底下中規中矩的黑色內褲,江逸年這麽一說,又一直盯著他看,他手提著褲子也不知道是該繼續往下脫還是把內褲也扒下來……


其實昨晚兩個人該做的該看的都做過了也看過了,可是大白天的,他還沒有坦然到可以在另一個人麵前赤身裸體。


燕辭咬了下唇,保持著半坐在衣櫃邊的玫瑰椅的姿勢抬眸看向江逸年,眼裏帶些討饒的意味,“江先生,你……”


我艸!!!


江逸年在心裏罵了句犯規,一邊按捺自己心裏拚命往外蹦的一堆小紅心,一邊下意識地直起了身子。


燕辭還沒把話說完,就聽江逸年咳了聲:“這次放過你,我去後院了。”


他說著就起了身,經過燕辭身邊時還揉了一把燕辭梳得整整齊齊的頭發,手心蓬鬆幹燥的觸感一閃而過,他闔了門站在走廊裏,還忍不住抬起手搓搓手心。


手感真好啊。


江逸年打定主意下次要找個好時機再仔仔細細感受一回。


他踢著腳上的人字拖啪嗒啪嗒地往樓下走,腦子裏又不由自主回放起燕辭剛才那個把他撩得下腹一緊的眼神。


這算個什麽事兒?


他一個情場老手,居然被一個菜鳥撩得把持不住?


難不成這就是辦公室那堆小姑娘整天嚷嚷的那句,“無形之撩最為致命?”


唔……是挺致命的,直接就衝命根子去了。


江逸年擼了把頭發,從堂屋的木架子上拿了擺好的一疊浴巾就去後院下了溫泉池子。


而房間裏的燕辭在他走後便脫了襯衫馬甲,換上寬鬆的浴衣時甚至還放鬆地舒了口氣。


他不喜歡那身範思哲的修身西裝的主要原因,是因為太過修身的設計貼合了身體曲線的同時,穿上後身體被束縛的感覺較之一般西裝要更加明顯,更何況還是夏天,山莊裏再涼快,衣物緊貼在身上的感覺也並不好受。


至於真空穿浴衣的問題,在日本泡溫泉的確有這樣的說法——但穿不穿還是由穿的人自己決定,江逸年明顯是拿這個理由在逗他,他當然不會看不出來。


隻是看出來歸看出來,類似這樣的調情場麵他實在經曆得不多,因而也就不知該如何應對。


他調整好浴衣的腰帶與襟口,走到臥室靠後院的窗前,趴在窗沿上朝下看。


後院的溫泉池子並不大,是個不規則的橢圓形池子,約摸是能讓四五個人並排躺進去的大小,砌池的是石頭,大的小的壘疊在一塊,和這溫泉莊子裏的裝修一般,透著股古拙又精致的味道。


溫泉池子靠近西南角院牆的那一邊修了叢芭蕉葉樣式的頂棚,漆的色還像是手繪水彩調出來的一般,挨著那棚子種著的也是芭蕉,乍一看還以為是兩叢朝著不同方向生長的芭蕉,都是清新可愛又自然的顏色。


江逸年按說是已經下去了,燕辭從上邊卻看不見他人,約摸著是躺在了那叢芭蕉葉棚子底下了。


有錢人真會玩兒啊。


燕辭拍拍自己的臉,起身往外去了。


背肌


讓燕辭慶幸的是,在令他萬分緊張的脫浴衣下水的過程裏,他的金主江先生並做出沒有什麽越距的動作。


整個過程裏,江逸年甚至隻掀了掀眼皮看了他一眼,就頭枕著毛巾半躺著閉上眼睛養起了神。


燕辭暗中舒了一口氣,放鬆身體半躺在自己挑好的那塊大石頭上,小心地在水底舒展開自己的兩條腿,開始享受起這池暖和舒適的溫泉來。


頭頂上芭蕉葉的棚子在溫泉池上投下一片陰涼,腰往下的身體都被浸在溫乎乎的水裏,泡上沒一會兒,燕辭就覺得自己整個身體都鬆快起來,連昨晚過度使用的某個地方的不適都消退了不少。


吃飽了飯,身體又在溫水裏放鬆下來,困意很快就跟著湧了上來,燕辭闔著眼睛昏昏沉沉處在將睡未睡的邊界的時候,突然聽到江逸年叫他的名字,他一下驚醒過來,身體那一刹那有從高空跌落的失重感,他的腿抽搐般在水底踢了下,擊起一串晶瑩的水花來。


他有些茫然地看向不知什麽時候移到他身側的江逸年。


“睡著了?”江逸年笑著伸手捋了捋燕辭耳邊被水氣打濕的碎發,動作自然地湊上來在他額上親了一口,“本來想叫你給我捏捏肩膀的,困的話怎麽不在臥室睡?溫泉池子裏睡容易缺氧。”


“沒,本來不困的,就是泡著太舒服了,所以……”燕辭有些不好意思地坐起了身,伸手揉了揉眼睛,“江先生你轉過去吧,我給你捏肩。”


得,這稱呼又變回江先生了……哦對,剛才在房間也叫的江先生吧?


江逸年也懶得糾正了,轉了個身背對燕辭,“主要是肩窩那兒,有點酸,你稍微使點勁兒。”


啊……背肌真好看。


燕辭一邊羨慕一邊伸手搭上江逸年的肩膀,手法細致地按捏起來。


江逸年的身材並不是非常健壯的類型,但是渾身的肌肉看得出都是精心細致的,該有的一點沒少,尤其背部肌肉這種人們平時不太關注的,人們平時對男人好身材的認識多數都是八塊腹肌人魚線什麽的,所以作為藝人,他平時的身材管理都是保持腹肌和人魚線,背肌這種細致的地方……就隻有眼饞別人的份。


“你學過按摩?”江逸年舒服地歎了口氣,語氣裏卻難掩驚訝好奇,“再往上一點,貼脖子的位置多捏捏……”


“也不算學,看過相關的書而已,”燕辭眼裏有一點不自在的情緒,說話語氣卻還是輕鬆的,“以前經常給我爸媽按。”


“你還挺有孝心……唔,舒服,”江逸年半眯著眼舒服得直想哼哼,“父母在的家庭多好,像我家,小時候爸媽為了生意到處跑,長大了兒子們接了家業,爸媽就為了自己的愛情到處跑,小時候老師布置什麽給爸爸洗腳給媽媽捶背的作業,都隻能找我哥。”


燕辭輕輕笑起來,低淺的笑聲擦著江逸年的耳後掠過去,像水麵上漾著的漣漪,蕩起波紋來,一圈圈地散開。


我在床上等你


“唔,行了。”江逸年動了動胳膊,大臂牽著背部的肌肉舒張又收縮,動作間肌肉漂亮的紋理看得燕辭眼睛有些發直。


……比剛才靜態的時候還好看了。


燕辭無意識地做了個吞咽的動作。


“……燕辭?”


被江逸年的手拍到了肩後燕辭才回過神來,他眨了眨眼:“嗯?”


“發什麽呆呢?轉過身去,”江逸年在他臉上掐一把,按著他肩膀推推他,“我可沒專門學過按摩什麽的,勁兒要是大了你就說。”


嗯嗯嗯?要幹什麽???


燕辭一臉懵逼地在水裏轉了個身,換了姿勢剛坐穩,肩上一雙手就捏了上來。


他……給我捏肩?


肩上的手先是試探性地輕揉慢捏,似乎在透過皮膚估量裏頭的筋骨,待把燕辭肩頭到頸側一溜兒捏了遍之後,才加重了力氣捏起來。


燕辭詫異過後心裏還有點小感動,他原本以為,金主就是他的服務對象,也就服務內容可能稍微特殊一點,陪吃陪玩還陪睡,但他的金主居然反過來給他捏肩,這讓他恍然中生出一種兩人是在互幫互助的感覺。


而且仔細想想,從昨晚見麵一直到現在,江逸年也確實沒有任何強迫他的舉動,甚至在一些小事上還會詢問自己的意見。


簡直是風度翩翩溫文有禮這八個字的真實寫照。


“你比看上去的要瘦啊,我怎麽摸著肉都沒幾兩?”江逸年給他捏了會肩,一隻手就順著脊柱線條摸到了腰,“腰還成麽?順帶給你揉揉?溫泉解乏效果還是挺好的。”


“不、不用……”燕辭剛動了動想躲開腰上的那隻手,江逸年就略用了力氣按住他:“別動。”


對昨晚上的事兒,江逸年心裏其實是略略有些愧疚的,按理說燕辭第一次,他不該連著做兩回的,可他不單沒忍住做了兩回,第二回還沒戴套子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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