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年比他預期的時間晚了一個多小時才回家。
有份壓在底下的合約出了問題，臨時叫了秘書和其他部門的人開了會解決，時間就這麽拖下來了。
燕辭到家的時候就跟他發了消息，問了他幾個關於口味的問題，他一一答過，打字的時候嘴角一直帶笑，心裏想，燕辭是不是還拿了小本子記著?
回去時有些堵車，他怕燕辭等得太久，還專門發了消息，燕辭隔半分鍾回了條語音:“你別著急，注意安全，回來晚一點也沒關係，有很多東西要準備，我還沒開始做。”
江逸年也回語音過去:“我不著急啊，我怕你急。”
語氣不緊不慢，句尾帶一點似有若無的上揚，若隱若現的勾人味兒——不是麵對麵，騷話也連篇兒。
燕辭猝不及防被撩了把，大約是隔著兩塊屏幕放鬆了的緣故，居然很快反擊了回來:“我不急啊，要準備的東西太多，還在想你晚點回來比較好。”
語氣聽著還正正經經的，就是最後那幾個字帶了點兒笑，他幾乎能想見燕辭低著眼眉彎唇說話的模樣，眼底有一點點的狡黠，生動到了極點。
正好交通燈變回了綠色，前麵的長龍開始慢慢移動，他打著方向盤慢吞吞地跟上去，綠燈結束時，他的車子離紅綠燈就差著三四輛車，他“嘖”了聲，按下錄音鍵對著手機吹了口長氣，末尾附送三個輕飄飄的字:“你等著。”
發完他就盯著六十秒的紅燈數數，等到紅燈數字讀到“3”的時候，燕辭才憋出三個字發過來:“耍流氓。”
——耍的就是你的流氓。
江逸年勾著嘴角踩下油門，駛過回家路上最堵的這個路口。
往後的路就一路通暢了，路口幾乎一路綠燈，夏天晴日的黃昏時分，天邊總是有燦爛的雲霞，橙紅光線照得人心也是一片光亮。
停車，上樓，拿鑰匙開門，腳還沒踏進玄關就先嗅到烘培食物的甜美香氣。
他進屋關門，換完鞋朝廚房走過去，燕辭正站在與廚房相連的半開放式餐廳處擺弄著什麽，大約是早就聽見了聲音，隻微微側過頭給了他一句:“回來啦。”
“不是說還沒做嗎?”江逸年走近他，看清小竹筐裏擺著的貝殼形小麵包，“這不都烤好了?”
“這個又不怎麽費工夫，”燕辭拿起另一板模具，倒扣在竹筐上方，拿手在兩邊拍一拍，一個個還冒著熱氣的小貝殼就噗拉噗拉地掉進了竹筐裏。
燕辭從之前就騰好的那一堆麵包裏挑了個拿出來，問江逸年:“要吃嗎?”
“要，”江逸年張開了嘴，一副理所當然等投喂的模樣:“啊——”
含糖量
……啊，又是這樣突如其來卻又自然無比地撒嬌。
燕辭揣著心裏那頭蹦著跳著的小鹿，把手指間捏著的那個瑪德琳小蛋糕遞到江逸年嘴邊，半個手掌大的金色糕點，江逸年一口就咬去半邊，約摸是裏邊還有點燙，江逸年一邊嚼一邊往外呼氣，呼吸聲響在燕辭耳邊，親昵到了極點。
“加了檸檬？不錯，一點都不膩，也沒那麽甜，”江逸年就著燕辭的手把另外半塊也吃掉，看著小竹筐裏餘下的十幾個小貝殼，指著燕辭和自己，“咱們倆，這點兒不夠吧？”
“瑪德琳本來就要加檸檬皮的，不過我又加了點檸檬汁，所以檸檬味兒重一點。”燕辭又捏一個遞給他，“都是你的，這個卡路裏太高了，我吃個一兩塊就得多做一小時的運動，不然稱體重的時候姚……”
這個停頓是為什麽，他倆都清楚。
江逸年咬著蛋糕不方便說話，於是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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