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諳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高興道:“那等太陽快下山的時候,外麵沒那麽熱。”
她瞥到他握筷子的手,忽然想起什麽,雙眼一亮:“對了,我昨天晚上是不是說要給你剪指甲來著?等會兒吃完我就幫你剪。”
“……”謝朔的臉色瞬間黑了。
葉諳渾然未覺,等他吃完,收拾好碗筷,便興致勃勃地拉著他剪起指甲來。
午後日光大盛,四下裏靜謐無聲,她低著頭,神情專注,長長的眼睫宛如兩把小扇子,時不時輕眨一下,落下淺淺的陰影。
謝朔則全程冷著臉,麵無表情,宛如一尊雕像。
修長的手指在日光的映襯下,白得幾近透明,可以看到皮膚下的青筋。
葉諳忍不住皺眉,小聲說:“怎麽感覺你又瘦了?”
謝朔沒搭話。
時光悄然流過,兩人坐在一處,畫麵格外溫馨安寧,有種歲月靜好的錯覺。
剪完指甲,葉諳又拉著謝朔去了衛生間,研究剃須刀的用法。
不過,她研究了一會兒就放棄了,因為她舍不得用自己寶貴的臉做實驗,也不敢直接對著謝朔上手。
萬一一個手抖,破相就完了。
四點多,日頭西斜,兩人去花園走了走。
微風習習,陽光逐漸變得柔軟,葉諳被熏得心都軟了,看一眼身側男人,忍不住暗搓搓想,是時候開始進一步的計劃了!
然而,還沒等她正式實施,現實就給她潑了一盆冷水——
謝朔當真感冒了。
沒發燒,但總咳嗽,伴隨最嚴重的的症狀,是頭疼。
當初他車禍時腦部曾受到重擊,損傷了視神經,所以才會失明,也留下了頭疼的後遺症。
現在這一感冒,頭疼也犯了。
之前,葉諳隻聽謝柏言提過一嘴他偶爾會犯頭疼,並沒太放在心上,這次親眼看到他頭疼時的樣子,才知道有多嚴重。
剛開始兩天,他幾乎整晚都無法入睡,葉諳半夜驚醒過來,就見他臉色慘白,青筋畢露,腦門上滿是汗,連枕頭都濕透了。
偏偏他還悶聲不哼,強忍著。
葉諳用熱毛巾替他敷了又敷,始終沒什麽用,最後實在看不過去,隻能拿了止痛藥過來。
“你吃點止痛藥好不好?”
葉諳扶他坐起,讓他靠在自己肩頭,將止痛藥送到他嘴邊。
之前出車禍在醫院治療的時候,謝朔沒少被各種灌藥,所以對吃藥十分反感,緊抿著唇不肯張嘴。
葉諳看著他發白的雙唇,也受到感染,心裏一揪一揪地難受,語調越發放得溫柔。
“就吃一粒好不好?”
她身上清香淺淡,裹著暖意,謝朔抿唇熬了一會兒,終於在她的溫聲勸說下勉強張了嘴。
葉諳喂謝朔吃了藥,將裝溫開水的杯子放到一旁,轉過身摟住他,輕撫著他的腦袋,像哄小孩子一樣哄他。
“沒事了,很快就不疼了……不疼了……”
嗓音輕柔拂過他額際,她仰起臉,眼底不知何時泛了紅。
謝朔吃過藥,原本覺得好受了些,聽到她的話,瞬間感覺腦殼又一陣抽痛,額角青筋也鼓了鼓。
他捏住她纖細的手腕,強撐著不適,拽開了她。
因為頭痛,他手下力度有些失了分寸,葉諳的腕骨都險些被他捏折了,白皙的腕間一圈紅痕矚目。
葉諳捧著手腕,看他緊繃著臉,一副受了羞辱的模樣,不由無語:好心當成驢肝肺,都什麽時候了,還這麽要麵子。
她腹謗幾句,懶得跟他計較,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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