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說:“我去洗手間。”
說完,踩著高跟鞋,噔噔走遠了。
謝朔掌中一空,聽她話裏似乎帶著怒氣,一臉莫名。
走出好幾步,意識到這是在晚宴上,不能失態,葉諳的腳步慢了下來。燈光籠在她身上,勾勒出窈窕身姿,削肩細腰,裙擺如花枝搖曳。
不遠處,有參加宴會的賓客竊竊私語——
“哎,那就是謝家的媳婦?”
“是哪家的女兒?以前怎麽好像沒見過?”
“聽說姓葉,這是頭一回出來吧?長得倒是挺漂亮……”
……
章沐晴立在一旁,聽著傳入耳中的話,忍不住投去了目光。
燈下一襲白裙翩然,眉眼精致。
葉諳一路目不斜視,出宴會廳,進了洗手間。
上完廁所出來,站在洗手池旁,她又冷靜了些。
算了,本來就是毫無感情的協議婚姻,跟他生什麽悶氣?人間不值得。
葉諳洗了手,對著鏡子照了照,確定妝容沒花,輕舒一口氣,轉身出去。
結果在走廊和大廳的拐角處,冷不防被人撞了一下,那人手中端著一杯紅酒。
這一撞,紅酒灑出來,純白如雪的長裙上便綻開了大片的紅。
葉諳:“……”
她這是什麽運氣?
“對不起……”撞她的年輕姑娘轉過頭,看見她的模樣,語聲突然頓住,眼神裏帶了幾分審視的意味。
葉諳抬眼看向她,現在已經是十一月份,這姑娘卻還穿著一條黑色的齊膝小短裙,露出纖細修長的小腿,裙子上方半露的肩骨白皙。
漂亮的臉蛋上一雙眸子瀲灩,眼尾微微上挑,像狡黠的狐狸,又像高貴的貓。
“抱歉,我剛剛沒看見。”她打量著葉諳,勾唇一笑,“你裙子髒了,我陪你去換一條?”
葉諳感覺她似乎認識自己,可自己卻完全不認識她,侍者聞聲過來,問道:“夫人,您沒事吧?”
葉諳提著裙擺,搖搖頭:“沒事。”
這裏是謝家的地盤,自然有她更換的裙子,見對方不像是有惡意,她也沒計較,上樓去房間裏換衣服。
穿黑色裙子的姑娘跟了上來,在她開房間門時忽然問了句:“你就是謝朔的夫人?”
葉諳轉過頭,看著她:“你是……?”
“我啊?”年輕姑娘眨了下長睫,狡黠一笑,“你老公之前的聯姻對象,辛狸。”
葉諳:“……”
先是章沐晴,現在又跑出來個聯姻對象,她今晚這是進了情敵窩嗎?
“你先換裙子吧,換完我們再聊。”
對方笑臉相對,葉諳也不好顯得小氣,穩下情緒,微微一笑,進了房間。
她換了另一條紅色長裙出來,烏發垂在肩頭,發梢微卷,精致瑩白的鎖骨若隱若現。
辛狸等在外麵,上下打量她一番,笑說:“想不到他眼睛傷了,眼光卻變好了。”
這個他很明顯是指的謝朔,聽她這話,葉諳一時竟然有點分不清她到底是敵是友了。
似乎猜到她在想什麽,辛狸又一笑:“放心,我對已婚男人沒興趣。當初是我爸非得讓我跟他試試,培養培養感情,才見了一麵,我就受不了了,他這人一點意思都沒有。”
想到謝朔那張麵無表情的冷臉,葉諳不由一樂。
辛狸見狀,問道:“他結婚了還那麽沒意思嗎?”
看來她確實沒敵意,葉諳笑了笑:“還行吧。”
兩人往樓下走,剛到樓梯口,辛狸就意有所指地拋了個眼神:“對你老公有意思的在那兒呢!”
葉諳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見到了一身藍裙的章沐晴,她不知何時結束了跟謝予然的敘舊,坐到了謝朔身邊,在跟他說著什麽。
葉諳心口一梗,瞬間感覺自己頭頂飄了一朵綠雲。
她深吸一口氣,踩著高跟鞋儀態萬千地走過去,挨著謝朔坐下,唇角一彎,嬌軟而親昵地喚了聲:“老公。”
她摟著他的胳膊,盯著他:你敢皺眉,敢嫌棄,今晚我跟你沒完!
好在謝朔已經習慣了她時不時的作妖,沒皺眉也沒露出嫌棄的表情,神情甚至稱得上溫和。
葉諳滿意了,依偎著他,抬眼看向側身而坐的章沐晴,彎出一個純良無害的笑:“老公,你們在聊什麽?”
看見她和謝朔親昵的姿態,章沐晴麵上閃過一絲愣怔,似乎十分意外,擱在腿上的細長手指蜷了蜷。
謝朔淡淡道:“沒什麽。”
章沐晴則微微笑了下,解釋道:“我看他一個人坐在這邊,怕他不方便,所以過來問了問。”
葉諳握住謝朔修長的手,微微笑道:“我剛剛不小心跟人撞上,把裙子弄髒了,去樓上換了下衣服。”她抬起頭,嗓音放得輕柔,“老公,你餓不餓?要不要給你拿點吃的過來?”
“不用。”謝朔順勢將她的手握入掌中,再次揉捏起來。
葉諳:“……”
這回隻能忍了。
其實她倒也不是真覺得謝朔和這個章沐晴有什麽貓膩,一個遊走在他們兄弟倆之間的女人,謝柏言和老爺子肯定心裏有數,不會輕易接受,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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