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還是疼,不過,段喻一疼,就會笑,疼急了,便會哭著笑。
前世的時候,常常有人說墨檀邪宗神誌失常,估摸著,也就是這個原因。
段喻朝著遠郊行了一段時間,路過一片樹林,他這具身子實在是支離破碎的很,走幾步,哪裏都疼。
段喻左右看看,瞧準了一個樹尖,眉間染上一絲笑意,他搓了搓自己的手。
“就你了。”
三步兩步,段喻跳上了那樹的一個高杈,憑借他前世多年“偷雞摸狗”(不是)的經驗,這個樹杈絕對穩當,果然,他判斷的沒錯。
段喻前世的時候就有一個習慣,一閑下來,他就會想楚忱。
而且,越念及他,便越想他,這個習慣,段喻睡了十年也沒改。
他這個樹杈位置選的是真的好,好到他一抬眼,就能看到遠處的雲胥山。
段喻開始糾結他自己生前那最後的一點印象。
楚忱真的哭了嗎?
想到這,段喻自嘲地笑了下,楚忱真的會為他哭嗎?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也許,是我的錯覺,他怎麽會為我哭呢,對吧?”
段喻在心裏默念著,然後扯起嘴角,露出那最平常的笑。
說起段喻和楚忱,兩個人的關係,何止一點半點那麽簡單,上一世糾纏不清,這一世,或許會把水淌得更混些。
前世,段喻漸漸有了自己的生存能力,在終於不再靠撿垃圾吃垃圾為生的時候,他便想給自己尋個地方落腳。
那時,他尚且年少,尋了很多處地方,但基本都早就已經被人“占山為王”。
每去一處,他便會碰壁一處,之後再被人像雞崽一樣丟出來。
那時候的段喻骨瘦如柴,衣衫破爛,又無任何功法武器傍身,除了一張臉能看以外,再沒任何地方值得人看一眼。
冷眼,早就是他看得最多的東西。
那時少年皆傲骨。
他不同,他的傲骨從出生,便被饑餓、寒冷、毒打、謾罵,一點點打爛,直到消弭。
他隻要活著,剩下的,便都是後話。
“沒娘養的,我要是你啊,便一早就自己去了墨檀山,主動喂了山上的野獸豺狼,也不枉活了這麽一次。”
段喻沒記住那些人哂笑的嘴臉,但是卻記住了“墨檀山”。
這一去,路途遙遠,十歲的段喻,到了那個窮山惡水的地方,一活,便是六七年。
墨檀山上的確有野獸豺狼,起初,段喻活得戰戰兢兢,每天都努力從野獸嘴下逃生,他渾身上下的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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