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世界上,便有活著的權利,沒有人可以如此預判,更不能因為這樣的預判,就讓它失去活下去的機會。
段喻雖然這樣想著,但是他不怪麵前這位楚公子。
畢竟,小奶龍的父親,殺了他的父親,殺人償命,父債子償。憑這一點,麵前人就算千刀萬剮了它,也是應該應分的。不過,段喻既然已經應了要保護它,便也應該盡到義務。
那少年身形幾分瘦削,他聽過段喻的話後,沒有作答,但卻把手伸向懷裏,掏出了一個瓶口有幾分破碎的小瓷瓶。
“扶霜劍芒含冰,不易愈合,這個,留給你。”
少年說完這句話,強撐著身體,朝外麵走了出去,他緊緊抿著唇角,卻依舊有血跡從他的唇邊滑落。
段喻看著他離開的身影,皺緊了眉。
“楚公子!”
少年略有些顫抖的背影頓了頓,他側過一點點臉。
“楚公子,我們還會再見嗎?”
段喻看著少年的背影,心裏有幾分忐忑。
“有緣自會見。”
少年淺言了句。
他的聲音很輕,但卻依舊落在了段喻的耳朵裏。
段喻沒有再繼續講話,而是一遍遍把那少年的尾音刻在心間,順帶著攥緊了手中那一個小藥瓶,他一直看著少年的背影,直到,他徹底消失在夜幕裏。
這是前世,段喻,第一次見到楚忱時候的情景。
他,永生難忘。
*
段喻把自己從記憶裏扯出來,他揉了揉眉心,嘴角彎出一個笑。
他把一條腿穩穩地放在樹杈上,另外一條,就膝蓋彎曲,垂在空中,來回蕩來蕩去,遠遠看過去,還真是一副瀟灑公子哥的作態。
隻不過,這公子哥有點落魄,看上去,衣衫屬實過於破舊了些。
段喻隨手揪下一片樹葉,然後隨便撕了兩下,弄成一個容易吹的模樣。
他一隻手捏著樹葉的一角,把它輕輕放在唇畔,他隨意嗅了下,嗅得鼻尖淡淡的清香味,剛才回憶了那麽久,段喻覺得自己心裏有點發澀,不過還好,這樹葉的味道,讓他心情緩和了很多。
段喻看了一眼雲胥山巔,唇齒含笑,緩緩說了句。
“凝遠君,遙祝。”
他前世的時候,一彎青哨吹得神乎其神,世人大多在乎的是,這彎青哨可以蠱惑多少的人心,動蕩多少的山水,卻沒人剝開這一切聽一聽,他的哨音是怎樣的絕響。
不對,還是有人聽得,楚忱曾經會聽。
段喻抿了下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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