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色過於亮了幾分,段喻閉上了眸子,卻還是覺得天光晃得眼睛難受,放在過去,他直接青哨縱水,伸手便可以掀起一簾水霧蒙在自己和天空之間,那是何等恣意。
雖然現在他也可以,隻不過,可能支撐不了多久。
段喻停下了他剛剛想縱水的手。
“還是命要緊。”
他把眼睛閉上,心裏胡亂地想著,想著想著,便因為過於疲倦而陷入了睡眠。
另一邊。
楚忱。
他收到了天上的信號,匆匆禦劍回了雲胥山。
雲胥山,玄雲殿內,楚忱的哥哥,楚恪,也就是現在雲胥的宗主,正坐在主位上,等待著楚忱的歸來。
“崇虛君。”
楚忱行禮的動作幾分薄涼。
“凝遠,你可知為兄喚你回來所謂何事?”
“不知。”
“剛才我雲胥下山除祟的弟子說,樂平發生了一件怪事。”
楚忱沒有接話,目光清冷。
“就在剛才,大約兩個時辰之前,樂平幾乎半數人,當街痛哭,上至老嫗,下至嬰孩,一時間哀聲大鳴。”
楚忱的神色動了動,拇指不經意在扶霜上刮了下。
“所以。”
楚恪看著楚忱這般模樣,繼續說下去。
“而且,這半數人,是有地域分別的,靠近我雲胥的半數,行為正常,而哀哭的,是靠近墨檀山的半數。”
楚忱把視線對上前麵的楚恪,眸色沉緩,心下早是了然。
“他,已經死了。”
楚忱的喉結微動,聲音低沉,帶著些許啞意,但是目光卻是不容置疑。
“凝遠,為兄一直都明白你的心思。為兄知道你還在怪罪我,甚至一直避世不出。可當年,墨檀邪宗不得不除啊……”
“你與為兄說實話,當年你到底有沒有手下留情。”
楚忱的手緊緊捏著扶霜,目光中寒意更甚,同時,聲音中溶著讓人察覺不出的薄涼。
“當年,凝遠奉崇虛君之命處罰墨檀邪宗,噬魂咒已下,毋庸置疑。”
“至於手下留情,凝遠自沒有這個機會,他,是自裁的。”
“魂飛魄散。形神。俱滅。”
楚忱的每個字都砸在了玄雲殿上,甚至敲出濃濃回響。
“不過此事,凝遠會自去查看清楚,看一看,究竟是何物,在樂平作祟。”
楚忱對著坐在主位上的楚恪行禮,之後轉身走出了玄雲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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