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不是誰造的……”
“說。實。話。”
楚忱一字一頓,眸中好似結了霜般冰冷,他的劍離段喻又近了一分。
段喻沒有後退,隻是站在那裏,他沒有被威脅的緊張,僅覺心尖疼得發脹。
前世,他是墨檀邪宗,楚忱不止一次對他刀劍相對,可是他從未習慣過。
這次,也一樣。
他嘴邊扯出一絲笑。
“楚忱,我說的,就是實話。”
段喻的目光注視著麵前的人,他看得出,在他叫出“楚忱”兩個字的時候,麵前人的目光明顯動了動,甚至捏住扶霜的指尖都更用力了幾分。
畢竟,這個世界上,除了前世的段喻,再無一人,會如此親密得直呼他的名諱,甚至,他兄長楚恪也不曾。
“閉嘴。”
楚忱薄唇輕啟,聲音凝霜。
兩個字,一字一頓。
段喻嘴邊笑意更甚了幾分,連帶著,眼也愈發紅了起來。
“說實話,你怎麽不信呢。”
他伸手扯下了自己麵具後麵的綁帶,一張世間難覓的清俊模樣,徹底露在了楚忱的麵前。
楚忱的喉結不可查地動了下,手中的劍有半息的不穩。
段喻看著麵前人,笑得明媚。
“沒有遠道而來,沒有重病,沒有失憶,我隻是被一縷前世早就分離出去的殘魂,召了回來。這具身體,也是十多年前,我自己捏的。怎麽樣,楚忱,我手藝還不錯吧。”
他裝得雲淡風輕,笑得燦若星輝,卻被一雙染著霧氣的眸出賣得徹徹底底。
楚忱看著麵前的段喻,目光灼灼。
“你叫我,如何信你。”
“你知道我當年為什麽自裁嗎。”
段喻一句話淺問,仿佛歎息一般地說出口,順帶著一滴淚從眼角滑下來,落到了他上彎的嘴角上。
“楚忱,你不明白的。”
“隻要你說一句希望我馬上死,我便不會多活一刻,惹你眼髒。”
段喻唇間生笑,字音悲涼。
“這樣,能相信了嗎?”
“不過你不相信也沒什麽,反正你向來是不信我的,我這縷殘魂也撐不了多久,不出三月,我便不會礙你的眼了。”
“而且,永遠都不會了。”
段喻嘴角輕輕扯了一絲笑,帶起眼角讓人心疼的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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