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喻站在院落內, 挑眉看了眼天。
天色很差，依舊白得泛灰。
天沒什麽看頭，他就低下頭看地。
地麵一片土黃, 他在心裏嘟囔了句。
“更沒什麽看頭。”
段喻抬腳在地上碾了半分, 細碎的石子和土地研磨, 發出沙沙的聲音, 直鑽到人心裏。
楚若文聽了他說的話後, 眸子中幾分怔愣, 似乎是在內心徘徊著。
九願看著他的樣子，眉宇間似乎帶著焦灼。
他一把拉過若文的衣袍。
“胡亂想什麽, 雖然我討厭這個臭戴麵具的，但是他說的就是沒有錯。”
“你的命也就一條，很值錢的。”
九願少見地放下雲胥楚三公子的身段，聲音雖然還是比較急躁, 但裏麵明顯地帶著勸告, 語氣也比以往柔軟上很多。
他的聲音很小，風向也順著他們。
所以站在上風口的段喻並沒有聽清楚兩個小輩在竊竊私語些什麽。
其實想聽清楚的話也能, 重點是他懶得聽。
段喻知道楚忱就站在他身後，所以一步一步朝後麵挪著。
他剛才在偷瞄他的時候，簡單地測算過距離，大約不到五步。
“一。”
“二。”
段喻在心裏算著。
結果三還沒念出來, 他便一下子撞到身後人的肩膀上。
“先救人。”
楚忱一邊說著, 一邊打算走上前去。
段喻側過半分視線看他。
他朝左走一步, 段喻就也朝左走一步。
他朝右，段喻亦然。
“段喻。”
楚忱的聲音雖清冷, 但並沒有責備。
甚至仔細聽上去，裏麵還有些許柔軟的無奈。
“我在！”
段喻嘴邊扯起一絲笑, 腳下一轉，旋即直接和身後的人麵對麵。
“這麽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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