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帶著笑意。
楚忱扶霜緊握。
他右手虎口滲出血跡，甚至掌心肌膚都被扶霜劍柄的紋路劃開。
一滴滴鮮血順著他的指尖滑落，滾進泥土。
沒有聲音，卻萬分沉重。
“你為了他。”
“甘願去死。”
楚忱的聲音仿佛來自幽冥黃泉，冷如冰，靜如玄。
“何談什麽甘願不甘願啊。”
“我應該的。”
段喻最後笑聲重了點，喉嚨裏咳出一口血。
這口血過後，他身後的小白突然坐起來，目光裏盡是驚懼。
他一雙金色的瞳仁此時並未掩蓋，在幾分幽暗中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光。
段喻感受到身後人的動作，挑眉回頭。
“醒了？”
一句話後，他皺下眉。
“眼睛，黑回去，金色的嚇死人了。”
“嗯？”
“嗯嗯，好！”
小白似乎還沒有從被折磨中緩過來，他聽完段喻的聲音，直接催動瞳孔變化，一雙金瞳瞬間變得歲月靜好。
他順著段喻的聲音看向身前人。
“哥，你怎麽了！”
“你怎麽一點人氣都沒有？”
“哥！”
“大驚小怪。”
段喻擦掉自己嘴上的血，強撐著站起身來。
“下來，地上站著。”
“嗯好的哥。”
段喻理理小白的衣冠，最後仔仔細細看了一遍他的五官。
“別被人利用。”
“好好活著。”
“快點走。”
最該說話的時候，段喻卻好像嗓子被人捏住了一樣，什麽都說不出來。
“走？”
“哥你要我去哪裏啊？”
“你不和我一起走嗎？”
小白這才注意到山洞裏濃重的血腥味，他抬眼看見麵前不遠處的楚忱。
“凝遠君？”
他旋即把目光放回到段喻身上，往他身後躲上幾分。
“哥，這是怎麽回事啊。”
楚忱看著麵前兩人，唇緊緊抿著，血色盡失。
他一步步朝前麵走去。
段喻看著不斷朝前走來的人，眸色難掩情緒。
“叫你快點走就快點走！”
“永遠也不要回來！”
他猛地將小白推開，之後用盡全力擋在小白與楚忱之間。
“哥！可是你呢！你都不知道我在哪，怎麽來找我！”
“我自然會找到你！”
段喻善意謊言。
“哥！”
“滾！”
“滾啊！”
段喻猛地朝小白吼著。
小白身形一個不穩，眸中帶著茫然惶恐，化成龍形，瞬間飛向天宇。
在小白飛出去的一瞬間，段喻整個人猛地癱在地上，再也沒一點力氣。
他看向麵前的楚忱，唇角再次扯起。
“楚忱，你希望我現在死啊……”
“還是，一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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