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喻鬆下一口氣,給楚忱就算是對了。
他一個無名之輩,怎麽可能會有人給他寫信呢。
楚忱接過信件。
段喻再次問到。
“來者可說他是誰。”
“說了說了,好像是胡齋的書童。”
段喻這下是徹底鬆下一口氣起來。
不過店小二說話還真是大喘氣得很,搞得別人緊張兮兮地還不自知。
“走吧,上樓看看。”
他對楚忱此般說著。
“嗯。”
楚忱表情略有嚴肅。
“小白,你先回房睡。”
“啊?哥,你今晚是要和楚哥哥一起睡嗎?”
小白每天滿嘴胡話。
“……”
“我晚點回去。”
段喻伸手給小白一巴掌,推他進房門。
幾息之後。
二人在楚忱房間桌前對坐。
楚忱拆開信件,目光一掃而過。
“怎麽樣,信上說什麽?”
“信上說,他家那位女婿回來了,請我們明天白日前去。”
段喻聽著麵前人簡單的地複述。
“沒了?可還說些別的什麽?”
“不曾。”
段喻略揚起下巴,點點頭。
“如此,我們明日早膳後便去。”、
“嗯。”
楚忱應下一聲。
段喻其實在心裏已經對胡齋的情況,有一個大體的推測,不過,還不能證實。
畢竟他見得比較少,很多東西隻是單方麵地臆想與猜測。
他輕微地歎下一口氣。
“怎麽了?”
楚忱察覺他情緒不對。
段喻頓上一息。
“沒事,就是突然覺得自己有些無知。”
人在身體不適的時候就很容易狀態不穩定。
段喻莫名覺得這個詞很適合自己,他就是無知,什麽都不懂。
“無知。”
楚忱話尾上揚,語氣裏帶著疑問。
“對。”
“就是無知。”
段喻情緒有些低落。
“我不識字。”
“看不懂信件。”
“甚至簡單的字也看不懂,那天在街上,我都是根據推測,才知道那賭鬼是在販賣妻兒。”
他停頓上些許,又繼續說道。
“還有,比如說胡齋的事情。”
“我能想到的東西,全部都是我猜的,沒有任何的事實依據,也沒有任何的理論支撐。”
“甚至……”
“甚至我連過去發生過什麽一樣的事情都不知道。”
“你問我怎麽想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我隻能靠猜。”
“就算猜對了,也是小聰明而已。”
段喻看向麵前的楚忱。
“我不像你,你的推斷,裏麵一定有依據,或許是先生曾經教過。”
“或許是,你在什麽古籍冊子裏,看過曾經的例子。”
“多多少少,還是可以根據一件事情,進行推斷的。”
“而我,隻是胡亂猜。”
楚忱一雙清寧的眼注視著麵前人,眸中略有情緒暗湧。
兩個人對視著。
段喻看著楚忱的眼睛,有一瞬間的自卑。
他突然覺得自己配不上麵前人。
他甚至在想楚忱話少是不是因為讀書多,而自己話多,是因為讀書少。
雖然這個想法隻是一瞬間就被否定了,但是不可否認的是,他在腦海裏有這個想法之後,心瞬間鈍痛。
楚忱不言,段喻繼續說道。
“不僅僅是我。”
“我還覺得自己有點對不起小白。”
“他該學習些東西的。”
“不應該像我這樣。”
就在段喻還想繼續說下去的時候。
“你不是要我管你嗎。”
“你不是,還給我謝禮嗎。”
楚忱的聲音三分冷,卻帶著沒來由的潤。
他的話語很簡單,直接敲到段喻的心口上。
“你……”
他少見的遲鈍。
“我管你。”
“我教你。”
“楚忱……”
段喻心突然跳得十分厲害。
“拿了你的謝禮,我也要認真做事才對。”
楚忱聲音格外認真。
段喻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些什麽。
楚忱竟又繼續說下去。
“還有。”
“以後,我下山除祟,你與我一起,俸,你我平分。”
“楚忱,你真的……”
其實當時,段喻一句“你來管我呀”,甚至沒有一分的認真在裏麵。
若強算上認真的話,十分裏最多最多也就有半分。
沒想到楚忱,卻真的認真了。
段喻還想再說些什麽。
“好,還是不好。”
“好!”
“好!”
“好!!”
段喻連連說出三個好字,心中充滿著激動。
“一言為定。”
楚忱聲音依舊冷靜。
“嗯。”
“一言為定。”
段喻臉上帶著笑,卻少了些頑劣,眸中盡是明媚。
兩個人又說了一些關於明天胡齋的相關事宜,便互相告辭。
等段喻回到房間的時候,小白已經入睡。
小白是一條銀龍,身體體溫很高,所以睡覺時總會把被子踢得四處飛。
段喻瞧他一眼,嘴邊哼聲笑,順帶搖搖頭。
他朝小白的方向走過去,好心好氣地給他把被子蓋好。
逐漸快到秋中,夜裏難免寒涼。
段喻帶著病,身上覺著冷,手指冰冰涼。
他剛想轉身回榻上去睡覺,突然靈光一閃。
現成的烤火,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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