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誦這麽多經文，這完全是一個奇事。”
段喻一邊說一邊看著楚忱，驚歎的同時又想起自己家的小白。
這麽大了，還就知道玩。
“我何時說是我初次認字的時候背的。”
楚忱轉眸看上段喻一眼。
“我是十歲的時候背下來的。”
“我還是很好奇原因。”
段喻試探性地想知道關於楚忱更多的事情。
“原因。”
楚忱頓上一瞬間。
“我最初並沒有背誦的打算，隻不過是三天未合眼，未做其他事，反複一直看。”
“當合上書卷的時候，就再也沒忘了。”
“三日未合眼？”
“隻為看這書卷？”
“難不成是被罰了？”
“我聽說過跪祠堂的，打家法鞭子的，這不讓睡覺，倒是第一次。”
段喻小聲嘟囔了句。
“並不是。”
“是那日從墨檀離開後。”
楚忱的聲音落在段喻的耳朵裏，惹得他心頭一驚。
“竟是那日……”
他在心裏此般想著，腦中再次回憶起當年那個電閃雷鳴的夜晚，以及漫山遍野的血腥味。
段喻突然發覺自己語失。
“我……”
“對不起。”
“我不知道說你心不靜的是你的……”
段喻垂下頭，聲音裏是少見的沉悶。
“是我的父親。”
“可是我就算倒背如流，也依舊不明白何為心靜。”
楚忱的話很低，裏麵和往昔一樣含著薄薄的冰霜，情緒隱匿在冰霜之下，隻是教人覺得寒涼。
“楚忱。”
“你知道這些年我怎麽活下來的嗎？”
段喻沉默了很久，突然說上一句。
他說完這句以後並沒有等楚忱的回複，隻是哼出一口氣，嘴邊笑笑。
聲音帶傷，卻笑得分外燦爛。
“你說，我沒爹沒娘，我都不知道我是怎麽出生在九陸的。”
“我沒來墨檀之前，就常常在想，我究竟是怎麽活下來的，小時候誰給我喂的奶，我沒有記憶的那段日子到底是怎麽長大的啊？”
段喻一向瀲灩的眼眸中染上暗色。
“我真的很奇怪，我的記憶裏，沒有人對我好，我吃的喝的，都是餿的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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