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段喻睡不著, 但後來還是因為藥效而囫圇睡下。
這一覺他睡得很艱難，夢裏他的兩隻手都被綁住，兩股繩子不停地拉著他, 各自把他拉向相反的方向, 他在夢裏拚命的掙紮, 他很疼, 疼到喘不過氣來, 疼到整個鼻腔裏都是滿滿的粘膩。
一聲歎, 他終於從夢裏解脫，段喻睜開眼的時候滿身都是淋漓的汗。
他胡亂在臉上擦了擦, 抬眸看向窗外，天已經暗下來了。
段喻靠在榻上，緩緩歎口氣，眸間是散不去的陰霾。
就在他想站起身來疏通下筋骨的時候, 門外兩聲敲門, 接著，是楚忱的聲音。
“段喻。”
段喻心頭一愣, 猛地吸了幾口氣，僵硬地在唇邊笑笑，努力換上那一副熟悉的笑臉，朝門邊走去。
最後一次深呼吸, 段喻把門打開, 順帶著聲音也恢複到原來的狀態。
“楚忱。”
隻不過他沒想到的是, 在兩個人對視的一瞬間，他看見了楚忱皺起的眉。
段喻愣了愣, 唇邊重新挑起一個笑。
“怎麽了。”
“幹嘛皺眉啊。”
他伸手想向楚忱臉上摸去，結果他的手腕卻被麵前人捏住。
段喻心中猛地一沉。
“該不會是……”
接著, 是楚忱的聲音。
“進來。”
段喻被楚忱提著進了屋，他心裏還害怕著。
“怎麽了……”
楚忱伸手掏出一個絹帕，直接擦到段喻鼻子下麵。
“你流鼻血了。”
段喻皺了下眉，接過楚忱手上的帕子，當他看見鼻血的一瞬間，段喻剛才心裏那股子不舒服散去。
他還以為小白的事情這麽快被發現了。
關於小白的不安消散後，段喻眉再次皺起。
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流鼻血，絕對不是好兆頭。
“不能讓楚忱知道蠱蟲的事情……”
段喻裝作毫不在意地用楚忱的帕子擦著。
“沒事的，我經常流鼻血的。”
“可能是這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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