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裏麵冒出汩汩的黑水,順帶著蔓延開來,其餘蛇接觸到的時候,瞬間便化成了一道白煙霧。
“嘖嘖,這毒也太烈了。”
段喻見這有效果,又繼續不停地快刀斬,但是很快,他便發現,這蛇仿佛是斬不盡,死了一片,馬上又有新的一片補上,甚至有些,已經開始朝樹上躍躍欲試。
一個不注意,一條蛇緩緩爬上了段喻所在的樹幹。
“……”
段喻歎了口氣,這蛇真的讓人煩躁,殺還殺不得,這要是一刀下去,那毒液還不得化開他半條腿,若是跳的話,萬一,先說萬一,萬一他再跳到地上,那可真是美極了,美的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可是麵前這種情況,那蛇馬上就要衝上來,段喻必須馬上做決斷。
手起,霧氣盤旋,一道霧氣直直打散那蛇,毒液瞬間噴濺出來,段喻反身一跳。
眼見著要跳到旁邊的樹上,意外卻就這樣發生了。
段喻沒有注意到,他剛才殺掉的蛇,毒液很多都腐蝕到了那一處,那樹的樹幹已然是搖搖欲墜,就在段喻朝那邊跳過去的一瞬間,那樹轟然倒下。
“什麽情況?”
段喻眼見著就要跳到蛇堆裏。
耳邊突然一陣風吹開他額邊的發,他被一個冷香味的懷抱攬住。
九死一生,楚忱救了他。
段喻反手攬住麵前人,餘驚未定。
“這藤條經不住我們兩個的重量,必須馬上解決。”
楚忱看向段喻的眉眼,神色定定。
“抱緊些,我要鬆手了。”
聽到這,段喻一個警覺,雙手雙腳都盤在楚忱身上。
下一息,耳邊一聲輕輕的咒念,楚忱單手操縱扶霜捏訣,扶霜在楚忱的命令向直直衝向地麵。
瞬間,一股滔天的冷意襲來,地麵由下而上升騰起一陣濃霧般的冰霜。
段喻感到自己被楚忱緊緊攬在懷裏,他的身軀正在為他抵擋著滔天的冷意。
下一刻,段喻睜開眼,地麵已然被一層冰封住,而冰下,是瞬間冷凍的蛇屍骸,密密麻麻,無窮無盡。
他眸中帶著震驚,沒想到十年過,楚忱的實力竟然帶著此般毀天滅地的力量。
“我鬆手了?”
段喻點了下頭,他在楚忱的懷裏,腳尖落地。
他略覺有些不真實地踩踩結實的冰麵,發自內心的感歎。
“楚忱,你生在雲胥,真是這全天下的福分。”
楚忱沒接段喻這句話,隻是撫了撫麵前人額邊碎發上的冰霜。
“冷不冷?”
“還行。”
穿的衣物比較厚,還算能受得住冷。
楚忱緩緩向段喻體內渡氣,隻不過這渡氣消耗量極大,他需要先把體內寒性靈力強行轉化為暖性,再進行輸出。
雖感覺到體內有暖意流淌,但段喻還是握住了楚忱的手。
“我沒事,你省著點,路還長,保存實力。”
這手握住了便沒有再鬆開,兩個人前麵的路,竟似乎也更溫暖了些。
這夜裏,兩個人並沒有再做停留,這場突如其來的冰封,讓段喻的念力受到極大波動,他清楚地感受到妖氣在向一邊集聚,且愈發濃烈。
他伸手霧氣成鏈,緊緊纏在楚忱的手腕上。
“閉上眼,跟我一起看。”
兩個人相互連通的念力中,楚忱通過段喻的心,清楚的看到了妖氣的集聚。
“那裏就是妖界之門?”
段喻翻掌收手,向麵前人詢問著。
“或許,並不能確定。”
雖說妖界之門的位置並不能如此迅速判斷,但是這場冰封大地帶來的改變,不可估量。
兩個人一直走到天亮,才決定輪流休息。
經過昨天的事情以後,他們的意見達成共識,妖氣的狀態不可估量,似乎隻有在晚上才能顯現出具體的有意識的形態,才能從妖氣的彌散中勘探出問題。
順便,白天休息安全性更高一些。
搭上吊床,經過一晚上的跋涉,段喻已然是累到躺下就睡著。
不過在睡著之前,他還是凝起了一片霧氣聚在楚忱的身下,以讓他能舒服一些。
做完這些之後,他再次強忍著睡意在二人之間締結霧氣鏈,以便互相知曉狀態。
看著這霧氣鏈,段喻眨眨眼睛,想起了小白,心上酸得發疼。
“怎麽了?”
楚忱一向觀察入微。
段喻搖搖頭,朝楚忱抿了個笑,順帶搖搖手。
“楚忱,你知道我第一次創造這鏈子的時候,給這鏈子起了什麽名嗎?”
楚忱不言,隻是等待著麵前人回答。
“我起的名字啊,叫相思扣,是不是有點土。”
“不過,我喜歡。”
這話尾還沒說話,段喻便沉沉的睡去。
楚忱看著麵前人已經陷入睡眠,在遠處三點定下暗哨,才險險安心坐在那團霧氣上。
軟綿綿的,確實是舒服不少。
他看著自己手上的霧氣鏈,突然想起了第一次看見這鏈子時候的場景,他似乎,還給那孩子買了幾串糖葫蘆。
想到這,楚忱的眼尾壓了點紅,心裏生生發悶。
他抬眸看向吊床上人的睡顏。
“段喻,我此生負你,此行,定會護你周全。”
“哪怕,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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