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的仆人動作也算是利索,不消一會,段喻已經在熱水湯裏麵泡著了。
他閉上眼睛長長舒緩了一口氣。
本想著好好休息一會,結果心口那疼痛再次漫上來,最近發作地頻率越來越快了。
或許下麵還被那些亂七八糟的妖氣壓製著。
一到上麵,被段喻早就熟悉的龍氣滌蕩,又開始有些壓不住。
段喻把自己都躲在熱水裏麵,想強行等那股疼痛散下去。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熟悉的陣痛一點點消散,段喻慢慢緩過神來。
捏了個訣,讓自己的頭發幹爽,段喻換上了小白給準備的新衣服。
玄色,是他過去習慣的色調。
躺在榻上,段喻閉上眼睛,覺得盡力少見的安寧。
本想隻是稍微休息一會,段喻卻整個人沉沉睡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是小白猛地推開他的門,之後大聲喊了一句。
“哥!吃飯了!”
段喻心髒被小白嚇得一抽抽,作勢跳起來就要打。
“誒,哥哥哥,我錯了,咱們快點走。”
段喻伸手拉了旁邊房間的楚忱,幾個人一起到席間去吃用膳。
不愧是小白,整整一桌子全部都是肉菜,並沒有一點點清淡。
楚忱沒吃很多,隻是隨便吃了一口。
段喻倒是每個菜都嚐了一遍,然後開始挑挑揀揀,說這個好吃,那個不好吃。
小白依舊不負眾望,在段喻和楚忱都放下筷子以後,一個人風卷殘雲般的把所有東西都吃了,之後,還打了一個飽嗝。
段喻雖說在過去經常捉弄小白,但是心裏還是個管孩子的性子,看著小白吃的多,甚至比自己吃的多還香。
“吃飽了?”
“那講講?”
“去偏廳。”
偏廳落座。
小白拍拍胸脯。
“哥!我已經想好從哪裏說起了!”
段喻非常快意地看著身邊一大堆瓜子。
“算你孝順。”
“說。”
“那就從一年前,我剛剛來到妖界的時候說起。”
段喻差點沒一口瓜子嗆死。
“等等,小白,你說什麽?”
“一年前?”
“你剛剛來到妖界,隻有一年?”
段喻突然覺得自己的思維有些混亂。
“不對啊,你不是妖獸亂的時候,就已經離開了嗎?”
小白眨眨眼睛,似乎還有點疑惑。
“是啊,怎麽了,確實是那場妖獸亂,我莫名其妙,就逃回了這裏。”
段喻看向出楚忱,在楚忱眼睛裏看見了同樣的疑慮。
“小白,你知不知道,從妖獸亂,到我們第一次來到妖界,已經過了多少年了?”
段喻頓了頓。
“整整十年。”
小白似乎回響起了什麽。
“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
“這裏的一年,相當於人間很多年,隻不過我沒有想到,可以相當於整整十年。”
段喻確信小白沒有說笑,他轉頭看向楚忱。
“楚忱,我們來到這裏已經半年了,那人間,是已經過了五年?”
楚忱手中扶霜握得很緊,目光壓著霜雪。
“小白,長話短說,我們必須馬上回去。”
“先說,你來到妖界之前發生的事情。”
“哦。”
小白有些發愣,還沒有理解為什麽段喻那麽緊張。
“是那天……”
*
十年前,小白聽段喻的話,死死躲在了一處荒山裏,一兩個月都不敢離開。
他心裏清楚,隻要段喻有時間找他,便一定能夠找到他。
雖然他不懂念力是什麽東西,但是他哥是很厲害的。
“如果哥哥還沒來,一定是因為哥哥又要事纏身……”
小白每天都很害怕,害怕到一到夜裏就流眼淚。
終於,兩個月過去了,小白終於是忍受不住餓,化作人形,想下山去吃點東西。
可是莫名其妙,街上的行人很少,幾乎都沒有人,甚至,偶爾在街角,還能看見幾頭狼,當然,狼看見小白以後都灰溜溜的逃跑了。
小白就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莫名,他碰到了一群狼,那群狼正在虎視眈眈地看著惡一個老婆婆。
雖然小白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麽多的狼行走在街上,但是還是處於本能,他上前去保護了那位老婆婆。
老婆婆並不知道小白的身份,隻是以為狼群的離散,是因為狼群發現了比她這個老太婆更好吃的獵物。
那日的風寒涼的緊。
老婆婆趕緊拽著小白回了家。
“小娃娃,你叫什麽名字啊,家在哪,父親母親呢?”
小白看著老婆婆臉上的褶皺,眼角滾出淚水。
他好想段喻。
小白搖搖頭。
“我叫小白……”
“我家,家在墨檀山。”
“我沒有父親母親……”
小白的聲音嗚嗚咽咽的,說話也斷斷續續。
老婆婆依稀聽見小白說什麽墨檀山,隻以為是自己耳朵背聽錯了。
她伸手摸向小白的腦袋,隻是覺得滾燙。
“這孩子發燒了……”
“怪不得說胡話……”
其實小白並沒有發燒,隻是因為是真龍,所以體溫比正常人高上很多。
“以後不要再提那墨檀山,皇上都說了,就是墨檀山裏麵的那位,讓這九陸遍地都是妖獸,如果不是因為他,我們現在這日子至於過得如此躲躲藏藏?”
老婆婆的聲音裏帶著憤恨。
小白聽得雲裏霧裏。
墨檀山裏的那位,該不會說的是他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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