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怕什麽？”
“你怕你的弟弟生氣嗎？”
“你怕的，你顧慮地太多了。”
“可是你明明心裏是想要的，你是想殺了他的，你還猶豫什麽的？”
“沒關係，你別怕，我幫你，我幫你，你做不到的，我全部都幫你做到，沒關係……”
霍傲鬆的話讓崇虛君整個人都苦不堪言。
崇虛君緊緊抱著頭，似乎在受著什麽深重的折磨，他手中的劍抬起，指向小白，卻又再次放下，然後再次抬起。
“霍傲鬆，你趕緊停止對我的控製，不然，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真的好笑啊 ，小師弟，我這麽愛你，我怎麽會怕你對我不客氣呢……”
霍傲鬆似乎不停地在崇虛君身上施加著壓力。
天上下著鵝毛大雪，本帶著似乎能蕩平著人世間的純淨，可雪的願望雖好，而這世間，依舊是疲憊不堪著。
小白的脖子被霍傲鬆狠狠掐住，之後一把丟到崇虛君麵前。
“楚恪，殺了他。”
“楚恪！殺了他！”
“楚恪！”
霍傲鬆不停地說著。
崇虛君似乎終於承受不住了那痛苦，眸中一點點變得晦暗。
他手中的劍緊緊抓起，幾個踉蹌後，他站穩了腳跟，手中的踏痕，直直飛向小白的心口。
“不要……”
“不要……”
“哥！救我！”
“哥哥！救我……”
小白看向飛過來的劍，死死地閉上了雙眼。
下一瞬，一道淒厲的龍鳴，青哨瞬間而出，擋在了踏痕的全力一擊上。
踏痕應聲而碎。
最後一聲龍鳴過後，青哨一點點失去光華，消弭於風中。
小白看著消失的青哨，終於是感應到了什麽。
青哨是哥哥的法器。
哥哥……
哥哥真的已經離開了……
小白淒厲地哭嚎著，他抱著頭，死亡的恐懼，失去親人的痛楚，幾乎讓他喘不過氣來。
“為什麽……”
“哥哥，你明明說會來找我的……”
踏痕劍碎，崇虛君的神誌一點點清醒過來，他瞬間衝到霍傲鬆麵前。
一把尖刀狠狠推進霍傲鬆的心髒。
霍傲鬆的視線緩緩向下，看著心口汩汩流出的淚水。
他笑了，笑到眼中都滲出血淚，他緊緊抓住崇虛君的手。
“解脫了。”
“親愛的。”
“小師弟。”
崇虛君看著在自己懷裏逐漸失去呼吸的人，猛地叫了出來。
“你騙我，你騙我！”
“你不是說，下了生死蠱嗎？”
“為什麽？”
“你告訴我為什麽？”
“為什麽我沒有死！？”
“為什麽你告訴我，你告訴我啊霍傲鬆！”
“你給我醒醒，誰讓你死了，誰允許你死了！”
“霍傲鬆！”
崇虛君在雪地裏失態的尖叫著。
霍傲鬆的屍體一點點變小，變透明，逐漸順著崇虛君身上的傷口鑽進他的血脈裏。
空蕩蕩的清舒山，落下亡者最後的幾個字。
“並非生死，而是同魂。”
“小師弟，我就算死了，也要與你在一起。”
崇虛君瘋了一樣地哭嚎著。
“大師兄！”
“大師兄……”
小白雙目失神，受到了巨大的驚嚇，他整個人蜷縮在石頭後，青哨的碎片死死嵌在他的手心裏，他的雙眸緩慢地變成金色，血液包裹著青哨。
遠方，又是一聲龍吟。
一塊帶著血的玉緩緩落在小白的手心。
血玉染上小白的血，龍鳴響徹天宇。
*
“再然後，我就化成龍飛到了一片光中，眼前的光消失後，我便回到了妖界。”
“今天，剛剛好是整整一年。”
小白把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段喻。
段喻彎腰，胳膊肘靠在膝蓋上，雙手緊緊按住自己的臉。
壓抑。
聽到了這一切的事情以後，段喻心中已然對當時的事情都有了判斷。
如果在警覺一點，如果再多想一點，如果他在第一次被三玄暗算的時候，便主動去了解。
那會不會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崇虛君到現在都以為是自己殺了小白。
或許，應該是他體內霍傲鬆殘存的亡魂在作祟。
小白話音落下很久，屋子裏依舊靜得讓人心裏發慌。
半晌，小白的話語再次打破了屋子裏麵的安靜。
“楚忱哥哥，當年，真的是你殺了哥哥嗎？”
段喻抬眼看向小白，剛想說話。
“是。”
楚忱的字音落下，裏麵帶著隱忍。
小白的眸猛地睜大。
“為什麽……”
“楚忱！”
段喻聲音提高了一度。
他轉頭看向小白。
“小白。”
“不是楚忱殺了我。”
“是哥哥前世身上沾了太多的鮮血，殺了太多不該殺的人。”
“哥哥，是自戕。”
小白看著麵前兩人，有些愣住。
“是這樣……”
“可是你，不是答應會找我嗎 。”
段喻反省自己對小白話說得有些重，他畢竟隻是個孩子而已。
“小白，是哥哥來晚了。”
“哥哥沒有騙你，哥哥來找你了。”
“耽擱了這麽久，你可以，原諒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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