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
“發賣為奴!”瑞雪驚得睜大了眼睛,這是什麽狗屁律法,寡婦無子無親就要被發賣?
張嫂子以為她是被嚇到了,連忙安慰道,“妹子別怕,這是最壞的結果,如果有銀錢,給裏正送份厚禮,他不報上去,官府不知,也就沒事了。嫂子隻是給你提個醒,不管怎麽說,現在你都嫁了趙先生,還是要多經些心,他好起來了,以後你伴著他過日子,也能得個安穩啊。”說完她看了看天色,安撫般的拍了拍,有些怔愣的瑞雪,告辭回隔壁的家裏去忙碌了。
瑞雪慢慢走回屋子,靜靜看著躺在床裏紋絲不動、臉色蒼白的男子,半晌長歎出聲。
罷了,聽張嫂子的話音兒,這男子也是個可憐的,不知為何流落在了此地。他們兩人本就同是天涯淪落人,現在又成了親,她不管是出於善心,還是為了以後在此安身立命,不被發賣為奴,都隻能好好照料這棵“大樹”了。
想到這裏,她伸手輕輕握住男子的手,“我會盡心照料你的,你也要快點好起來,我可不想被賣去當奴婢。”
如此又過了三日,瑞雪背上的傷,已經掉了血痂,露出粉紅色的新皮,她堅持著每日都在院裏走上幾趟,倒也漸漸覺得身上有了力氣。
這一日她在那口完好的小鍋裏燒了熱水,想著給床上那人擦擦頭臉,自己也洗洗頭發,這一病七八日沒有洗澡,早已經超過了她的極限,現在傷口總算無礙了,當然就要徹底洗個幹淨。
她浸濕了一條半舊的棉布帕子幫那男子擦了臉,又拿起他的右手,細細打量,食指中間,中指指腹,無名指指節上都有繭子,想來這人平日應該是常用筆的。
手背的皮膚雖然呈現青白之色,但卻很細膩,定然也沒吃過什麽苦,就是不知他為何流落此處,最重要的是,他身上可還有什麽財物?
想起缸裏那半瓢苞穀麵,她就忍不住頭疼。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一窮二白,以後要如何過日子啊?
正歎息之時,她突然心頭一顫,有種被注視的感覺,扭頭看去,心神立刻跌落在一雙潭水般幽深的眼眸裏,那潭水偶爾流動間,蕩起一波波漣漪,漾出些微的疑惑、不解、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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