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吃吧。”
然後就跑了出去,扶著桂花樹壓低聲音,哈哈笑得彎了腰,等笑夠了,就靠坐在樹根下,仰頭望著樹枝間湛藍的天空,長長吐了口氣,胸口隨即輕了許多,好似自從穿越而來就積在那處的鬱氣都因為這場大笑統統散掉了。
對於未來,她突然有了那麽一抹期待,不管以後的日子,是富貴還是貧賤,起碼她這個便宜夫君還是不錯的,自己言語莽撞,兩度冒犯,應該都夠休棄出門了吧,可是他惱怒歸惱怒,卻連一句難聽話都沒說,顯見是個刀子嘴豆腐心,外冷內熱的人。
屋內的趙豐年雙手捂著肚子,望著眼前的蛋羹,鼻孔裏都要噴出火來一般,想他武國四公子之一,鼎鼎大名的千金公子,居然在一個愚笨女子麵前如此失禮,真是太過難堪了。
他有心掀了陶碗泄恨,卻又被那香味惹得腹中饑餓之意更甚,不知怎麽就拿起勺子舀了金黃細嫩的蛋羹送進嘴裏,接過立刻被那軟滑香濃的口感征服了,轟鳴作怪的肚子也安靜了下來,待他重新想起剛剛高喊出口的“不吃”兩字之時,那陶碗裏已經空空如也,連碗邊兒都被刮得幹幹淨淨。
瑞雪偷偷站在門邊見他端著空碗,慌張無措想要藏起來的模樣,肚內又笑得轉筋。
這可是她,秦瑞雪的獨門蒸蛋羹,雖然用料簡單,但是十幾年來一直都是無往不利,從沒人能拒絕得了。
當年媽媽臥病在床,脾氣暴躁,常常掀桌子不肯吃飯,但是隻要這蛋羹一端出來,就會立刻緩和下來,把蛋羹吃得精光,讓見者無不稱奇。
這個時空的飲食怎麽也沒有現代精致,以她多年為弟妹做飯盒,照料病號媽媽,練就的廚藝,要哄得一個古人先從腸胃屈服,還不是小菜一碟。
想到這裏,她右手食指和中指豎了起來,挑眉無聲奸笑道,趙先生,我一定會把你身體養得胖胖的,算是對你保護我不被發賣為奴的回報!
她轉身輕手輕腳走到灶間,喝了滿滿兩大碗粥,感歎了幾句,不用化肥種出的大米就是香,然後拿了破樹枝綁成的掃帚清掃院子,又把後院的菜地裏雜草拔掉,想著明日再找張嫂子要點兒白菜籽,趁著八月末的天氣尚未冷起來,種些秋菜存起來,以備冬天來時,飯桌上不至於隻有粥,沒有菜。
抬手抹去額頭的汗水,進灶間洗了手臉,把中午剩的小半鍋糙米粥,又加水熱了熱,幾根細長的茄子上鍋蒸熟,撕成條拌上細鹽和蔥末,分上一半送到床邊,另一半她就坐到院子裏,就著火紅的晚霞,慢慢吃下了肚子。
待進屋取碗時,粥碗和菜碗都見了底,那趙先生卻好似睡著了一般,沒有半點兒動靜。
她微微一笑,把碗拿去洗淨,又麻利的沾濕布巾,就著外麵那彎月牙兒的光亮擦了擦身上,洗了腳,然後起身回了屋子,脫了半趿拉的布鞋,剛要上床,沒想到床裏的人卻突然起了身,嚇得她立刻跳了起來,驚聲道,“你要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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