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皺皺眉頭,轉而叱罵小管事,“瞎眼的狗奴才,還不過來倒茶。”
小管事狠狠瞪了張嫂子一眼,連忙湊到跟前賠笑著伺候。
張嫂子肚子裏暗笑,虧得妹子心眼兒多,她也不多話,垂頭等著張老爺發問。
張老爺隱隱覺出她好像與剛才初見時態度大不一樣,但是又說不出哪裏怠慢,於是開口問道,“去年家裏收成如何啊?”
“托老爺的福,收成還好。”
“佃了幾畝水田啊?”
張嫂子笑道,“前年佃了兩畝,今年沒有再佃。”
張老爺微微皺了眉頭,今年沒有再佃?那就是說,她們一家現在不是他的佃戶了,那若是想從她口中問出這鋪子的底細,恐怕就有些不容易了。
他裝了一副公正的模樣,問道,“怎麽今年沒有再佃,可是下麵的管事從中做什麽手腳,克扣你們的糧食了,如若是這樣,我回去定然嚴懲他們。一會兒把你家夫主的名字說一下,明年我交代下麵的人,每畝少收你家兩升稻子。”
瑞雪本來要進北屋送茶水,聽得張老爺說話聲音尖利,有些與太監相似,好奇之下就聽了聽,結果差點沒笑出聲來,這張老爺可真是好厚的臉皮,一畝水田隻少收兩升稻子,虧他說話那口氣還好似割肉般舍不得。
張嫂子也笑道,“多謝張老爺慷慨,不過,奴家與夫主都有活計要做,隻自家的三畝旱地,恐怕還有些忙不過來,就不佃老爺的水田了。”
張老爺臉頰上的肥肉明顯抖了抖,低頭喝了口茶,卻立刻吐了出來,怒道,“這是什麽粗茶,是給客人喝的嗎?”
張嫂子迅速移開身子,免得棉鞋被浸濕,說道,“回老爺的話,我們店裏原本給貴客預備的好茶,已經喝完了,這是平日北屋的客人們常喝的,大夥兒都說這茶雖苦,但是很提神。”
張老爺聽得她提起北屋,於是借勢問道,“我聽得那屋極熱鬧,這店裏生意可很紅火啊?”
“那屋招待的都是在碼頭上做活兒的力工,沒有活計的時候進來喝碗熱茶,吃頓午飯。”
張老爺兩眼放光,“碼頭上的力工,那可有幾百人呢吧,每日都來吃午飯,這鋪子進項可不小啊,怎麽的一月也能賺百兩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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