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張大戶聽出來了,瑞雪這是明擺著在諷刺他行事吝嗇,不像富貴之人,如若他不給銀子,恐怕就和那上門討要幹糧活命的貧苦之人一般了,他自覺被大大落了顏麵,臉上肥肉狠命哆嗦著,咬牙說道,“老爺我家財萬貫,怎會不如別人,張安,付她二百文。”
張安聽得自家老爺聲音發顫,定是心中痛極,也覺得解氣,連忙解開荷包付了二錢銀子,瑞雪點頭行禮道謝。
張大戶看不得她淡然的模樣,鼻子裏哼了一聲,說道,“掌櫃的得了打賞,應該磕頭謝賞。”
張嫂子原本躲在裏側,不想與曾經的主家再照麵,可聽得他這話,再也忍不住了,走出來說道,“張老爺這話可就沒有道理了,我們掌櫃的又不是張家家奴,哪能隨便磕頭?”
張大戶眼睛一瞪,“她拿了我的賞錢,給我磕頭有什麽不對。”
瑞雪打開錢匣子,慢慢數出十四文,扔到櫃台上,笑道,“我雖是女子,比不得男子尊貴,但是這輩子也隻跪過死去的父母,這位客官如若打算這幾日就去西天,那我到時定然會過府吊唁,如若不是,客官還是拿上這賞錢走人吧,我們這小店要不起如此重賞。”
“你,你…你居然敢咒我早死!”張大戶粗胖的手指指向瑞雪,氣得臉色都變了。
瑞雪無辜的搖頭,“客官誤會了,我以前隻跪過死者,如今客官要我跪你,我自然要先說明白才好。”
張大戶還要再叱罵,那車夫又開門跑進來催促道,“老爺,確實是夫人的船到了,好像舅老爺也跟著來了。”
“舅老爺,他怎麽來了?”張大戶不知為何很是驚慌,也顧不得與瑞雪鬥氣,扭頭就晃著肥碩的身子疾步往外走,一腳門裏一腳門外之時,又回身吩咐身後的張安,“把銅錢拿著,這些不識抬舉的東西。”
張安應著,收了銅錢,緊跟著出門而去。
張嫂子氣得把身上的圍裙揉扯的不成樣子,“這天殺的張大戶,真當這天下誰都是他家奴才呢,還要跪謝?我掏十四文出來,讓他也跪下磕頭謝個賞看看!”
栓子和石頭也很是氣憤,“下次這人再來,咱們就買些巴豆粉摻到餃子裏給他吃。”
瑞雪擺手不讚同,“不管怎麽不喜食客,都不能在吃食裏做手腳,砸了招牌,可是咱們吃虧。”
張嫂子見她依舊言笑晏晏,好似半點兒沒有生氣,就忍不住問道,“妹子,他要你下跪,你就不生氣?”
生氣,當然生氣,但是開門做生意,總是難免會遇到這樣的食客,相比起前世那些借送豆腐的機會,想把她關在屋裏強奸的壞人,這種隻幾句話就能應付的小氣鬼,還是太過簡單了,就算氣恨也是有限。
“咱們做的就是吃食生意,碰到的人形形色色,總有那麽幾個品性不好的,和他們生氣隻能無端讓自己難過,還是想開些吧。”
張嫂子幾人無奈點頭,正巧力工們聽得幫派裏負責接洽談工錢的老魏在外招呼,都出去卸船,幾人就開始忙著進屋收拾碗筷,這事兒也就揭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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