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家灣的人一見接親的馬車跑回來了,還挺奇怪的,以為新娘子忘了什麽重要東西,但是想想也能啊,成親最忌諱走回頭路啊。
好奇之下,就都跟著去了於家,結果新郎官下了車就衝進屋子裏去了,半晌過後出來,那臉色黑的跟鍋底一樣,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事情原委,老於頭和閨女是騙婚的,拿了人家的聘禮跑了,若不是還貪圖出門上轎前才給的,那一兩用來謝雙親養育的孝養銀子,恐怕兩日前就跑了。
裏正聽到消息趕了過來,也是束手無策,除了派人再把於家裏外翻上兩遍,別無它法。再找當日擔保於家住下的陳家,結果卻說是看於家父女可憐,才借他們棟破屋住,並沒有什麽親戚關係。
馬十一都不知道怎麽趕著車回到那片林子外的,山子已經等了好半晌了,見他趕來,就問,“怎麽樣,找到人了?”
馬十一搖頭,“家裏沒人,房子也是借的。”
山子也沒主意了,“我追著腳印到了官道,看著像是坐了馬車南下了。那新娘子腿腳可不慢,腳印也大,我看著像個男的裝扮的…”
馬十一臉色更黑,眾人上了馬車,一路回了小平山,路上兩個喜婆鬧著要下車回城,山子死活沒讓,這事如若不是她們偷懶,沒有跟著新娘子,興許也不會發生。
小平山馬家院子,擺了六七張桌子,院子角還砌了兩個土灶,一個膀大腰圓的婦人正指揮幾個小媳婦兒炒菜,蒸饅頭,忙得不亦樂乎。
馬家老頭老婆子,穿戴一新,笑嗬嗬的坐在堂屋裏陪客,不時給嬉鬧闖進來的孩童們拿塊芝麻糖之類,讓看見的人都暗笑,馬婆子真是難得有大方的時候。
很快,在村口望風兒的後生就跑了回來,喊著,“馬車要到了!”
眾人齊齊迎出堂屋,一個後生爬到門口的樹上,掛了一長串的爆竹,六個吹鼓手也從廂房裏出來,站在院子兩側,一切都準備好了。
待得馬車拐進了街角,那後生立刻就點燃了爆竹,吹鼓手也賣力的吹打起來,馬家頓時又熱鬧了三分。
馬十一坐在車轅上,傻愣愣的,這一刻,他簡直都想找個地縫兒鑽進去,可是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想瞞也瞞不住啊。
爆竹響過了,硫磺的味道還在空氣裏彌漫,兩個小媳婦抬了燒得紅彤彤的火盆到院門口,等著新娘子下車跨過去,以後的日子就紅紅火火了。
可是眾人等了又等,也不見新娘子下車,兩個喜婆也沒動靜。
山子歎氣,推了推馬十一,低聲說道,“進去吧。”
馬十一跳下車,進了院子,噗通就跪在了馬家老兩口跟前,馬婆子不知兒子怎麽了,還問呢,“兒啊,怎麽了,怎麽不讓你媳婦兒下車?”
眾人也都麵帶不解,吹鼓手也停了下來。
馬十一低聲說道,“於家是騙婚的,新娘子是男的,半路跑了。”
馬家老爺子耳朵不好,沒聽清兒子說什麽,又問,“兒啊,你說什麽?”
“於家是騙婚的,新娘子是男的,半路跑了!”馬十一像是要散盡心裏的火氣一般,高聲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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