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道,“張大哥,咱們一起做工日久,兄弟啥心眼沒有,大哥也清楚,如今真是走投無路了,若是不能回作坊,以後怕是就要南下找鹽場討口飯吃了。兄弟也知道,這是我自作自受,但是,我…我那可心閨女,還認不出我這當爹的是啥摸樣,若是我有一日去酒泉見了她娘,我怎麽有臉說…”想起閨女的親娘,他是真傷心了,若是那般賢惠溫柔的妻子沒有死去,他何至於要娶別的女子,要鬧得今日這般田地。眼淚一滴滴從他的眼睛裏落下來,砸在石頭桌子上,劈啪有聲,惹得本來還要再罵的張大河也把話咽了回去。
“行了,別哭了,一個大老爺們…動不動就同婦人一般,真是沒出息。”張大河隨手扔了塊棉布巾子給錢黑炭,眉頭皺了鬆,鬆了皺,心裏猶豫半晌,才道,“明日大全能回來一趟,我同他說說,一起去掌櫃那裏給你求求情,掌櫃和老板娘都是心腸好的,怎麽也不能看著你南下洗鹽,畢竟可心還小…”
“謝謝張大哥,”錢黑炭聽了這話,歡喜得簡直都要暈過去了,不等他說完,就起身一迭聲的道謝行禮,張大河和高福全是掌櫃手下最得力的人手,有他們出麵,自己回作坊簡直就是成了一半了,他如何能不歡喜?
張大河扶了他,到底還是囑咐道,“你家那婆娘不是個消停的,你先別讓她知道,省得再生出什麽事端來…”
“是,是,我知道,我一定不告訴她。”現在就是張大河說要他去跳河,錢黑炭都會應下,更別說這般小事兒了,他滿口應下,恨不得縫好了嘴巴,這才告辭回家。
劉七娘見他滿身酒氣,又罵了一通,他也沒敢回嘴,熬紅了眼睛,一宿不成眠,等著張大河的消息。
張大河果然說話算話,第二日待得高福全回來送賬本,運送收好的肥雞等物,就拉了他小聲說了幾句,然後兩人進了賬房,趙豐年聽了兩人的話,微微皺眉,吩咐他們稍等,然後就回了後院。
彩雲前幾日給可心做的小衣衫精致,得了夫人的誇讚,小丫頭大受鼓舞,又在庫房裏的錦緞裏挑挑選選,日夜趕工,縫了件桃紅夏衫,繡了並蒂蓮紋,下身則配了條青碧色軟緞石榴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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