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伯在一旁吐出一塊小骨頭,冷不防說了一句,“我同閆先生下棋,他可是說起某個學生驕傲不受教,一心隻比劃著練武來著。”
瑞雪立刻放下了筷子,嚴厲的盯著吳煜,問道,“煜哥兒,你可有話說?”
吳煜恨恨瞪了一眼故意揭底的安伯,低聲辯解道,“姐姐,先生教得那些書,我都讀過了。”
“你是想說,閆先生學識不足,不夠資格教你,對嗎?”瑞雪是真生氣了,雖然她也知道吳煜的聰慧超於同齡孩子,但是,她卻不願意見他如此眼高於頂的模樣,要知道,三人行必有我師,閆先生再是不濟,也必然有比他高明之處。
趙豐年心裏最是清楚妻子疼愛幼弟,一向不參與他們姐弟的爭吵,但是又怕妻子生氣傷了身子,隻得勸道,“煜哥還小,你好好勸說,別生氣。”
安伯一邊津津有味的喝著排骨湯,一邊嗤笑道,“閆先生之才,可是堪稱國士,起碼我老頭子看著他比那些縣官、城主要穩妥,別說教你這憊懶小子,就是做太子太傅都綽綽有餘。”
吳煜雖然平日裏多與安伯吵鬧,好似沒有半點兒敬老模樣,但心裏卻是極清楚這老頭兒的睿智,從來都是雲淡風輕的指點他練習那些一招斃命的殺招,卻從不問他學了這些要去了結誰的性命,仿似那雙老眼隻輕輕一掃,就能看透了世間一切般,所以,此時聽得他這般說,心下就是一動,“此話當真?閆先生當真有治國之才?”
可惜,安伯卻不屑於再多說什麽,低頭繼續悠然的喝湯吃菜,倒是瑞雪一巴掌拍在弟弟背上,訓斥道,“就算閆先生沒有治國之才,也足以教導你了,以後給我好好讀書,隻會動刀的是武夫,總要文武皆通才好。”
吳煜應了一聲,心下不知在盤算什麽,低頭繼續吃飯,偶爾還會走神,隻往嘴裏撥米飯,瑞雪無奈,到底心疼他,不時夾些菜色到他碗裏。
一時飯畢,眾人散去,瑞雪又教了彩雲彩月兩個字,攆了她們去練習,這才進屋小睡。
趙豐年親手鋪了涼席,扶她躺下,然後握了一本書守在一旁,見她微閉的雙眼上睫毛輕輕顫著,猜到她必是沒有睡實,有心想要說些什麽話,又覺不好開口,半晌才憋出一句,“嗯,若是作坊裏哪個人手不合心意,試工期過了,就辭退了吧。”
瑞雪輕輕應了一聲,握了他的手,嘴角翹著笑道,“怎麽,怕我生氣?我整日憋在家裏,好不容易遇到一件有趣之事,怎麽能輕易扔了?”
趙豐年苦笑,合上書,輕輕躺到她身旁,嗅著妻子發上淡淡的桂花香氣,“天下女子,除了你都不在我眼裏。”
瑞雪轉過身子靠在他懷裏,想起當初窮的吃塊肉都是奢侈的日子,忍不住抱怨道,“還是當初窮苦時好啊,人人都說我要當寡婦,可憐我都來不及,哪裏還會變成蒼蠅往你身上撲?”
“那咱們把作坊和鋪子都送人吧?”趙豐年不喜妻子把他形容成蒼蠅撲的臭蛋,故意說道,腰上果然就挨了兩下,瑞雪惱怒道,“你敢,那可都是我的心血,以後還指望給兒子當老婆本兒呢。”
趙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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