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老友,一月前曾帶了他的學生上門來拜訪,據說那學生書畫功底不錯,而且當日家裏境況好時,也出去遊學過兩年,後來家裏遇事落魄,也沒弱了誌氣,照舊苦讀不輟,偶爾也在街上擺攤子,替人代筆書信,幫襯家用。如今想來,倒是極合先生所求。”
趙豐年沒想到還真有附和瑞雪條件之人,自然點頭應下,田老爺子立刻命人去請那秀才。
很是巧合,這秀才同樣姓魏,長相很是斯文白淨,雖穿戴稍顯寒酸,脊背卻挺得極直,行事說話,進退有度,趙豐年一見之下,就極是滿意。
待得田老爺子要人擺了筆墨,魏秀才雖不知兩人何意,但是想著自家恩師與田老爺子的交情,也就聽命執筆作畫,隨手就是一副竹石圖,讓趙豐年更是暗歎撿到寶兒了。
雙方落座喝茶,趙豐年也不囉嗦,就道,“我們府上私塾缺一書畫先生,每五日相隔一課,來往有馬車接送,中午有飯食,束脩是每月五兩,不知魏先生可有意接下?”
魏秀才愣了半晌沒有說話,趙豐年還以為他是嫌棄束脩少,微微有些皺眉,琢磨著這個價格已經不算低了,若不是看好他的技藝,他都打算給三兩的。
他哪裏知道,魏秀才是被天上突然掉下來的餡餅砸傻了,要知道,自從他家破敗以後,他和母親每月隻靠母親接繡活賺幾百錢度日,他雖出攤代筆寫信,也賺不回多少錢,若不是有恩師不時接濟,怕是都要斷糧了。
今日他剛接了個活計,還沒動筆就被喚來,著實有些惱怒的,沒想到,居然有這麽個好差事再等著他,若是每月有五兩束脩,老娘就不必每晚坐在燈下忙碌,他也可以買刀好紙,買套新筆…
這般想著,他激動的手指都哆嗦起來。田老爺子看出兩人誤會,就笑道,“怎麽,魏秀才不願接這先生的活計?”
“願意,願意!”魏秀才一迭聲的喊出來,興奮的滿臉通紅,躬身給田老爺子和趙豐年都行了禮道謝,連連保證,定然好好教授學童。
趙豐年這才知道先前誤會了他,客套了兩句,就拿上了鋪子裏裝好的盒子,笑言這是給田老爺子的謝禮,然後就要告辭回去,田老爺子好不容易抓到個人陪他閑話,哪裏肯輕易放他,高聲吩咐廚下置辦了酒席,加上那些下酒熟食,老少三人坐下,喝了足足三壺桂花酒,這才各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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