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錢家,自然我做主,她不答應就休了她。”
“那以後你得了工錢就交給巧兒,巧兒給你管家,然後再生個胖兒子,好不好?”
“好,好,看我給你賺個金山回來。”
兩人這般動作、閑話,落在窗外的劉七娘耳裏、眼裏,氣得她抓撓那土坯外牆,待得裏麵傳來呻吟聲、喘息聲,直接就崩斷了指甲,暗自發誓,她死活也不能這狐狸精把夫主搶去…
天上白玉盤般高掛的月亮,把這一切看在眼裏,不知是否因為太過厭惡,很快就躲進了雲層…
第二日一早,錢家的正房門外就響起了劉七娘的喊聲,“日頭都曬屁股了,還不起來做飯,等著老娘伺候你吃喝呢。”
錢黑炭和巧兒揉著眼睛爬起,巧兒就惱怒抱怨,“她這是作何,才不過雞叫時候呢?她就是不喜我嫁進來,也要體諒夫主去作坊做工辛苦啊。”
錢黑炭昨晚忙碌了些,自然睡不夠,剛要附和幾聲,劉七娘又在窗外說道,“錢黑…嗯,當家的,作坊裏開工早,若是再不起,就要遲了。前日我爹還要咱們回去吃飯呢,再拖他老人家該以為咱們有何不妥,親自找上門來了。”
錢黑炭想起那平日笑眯眯,實際上最是心狠的老丈人,立刻激靈靈打了個哆嗦,一翻身就爬起穿衣,然後囑咐巧兒,“我去作坊上工,你同七娘在家可不要吵架,讓村裏鄉親笑話。”
說完不等巧兒回應,就出了門,衝著皮笑肉不笑的七娘點點頭,也想要說幾句,卻終究沒敢,一溜煙兒就跑遠了,不知是真心急作坊開工,還是為了躲個清靜。
劉七娘冷哼一聲,進了屋子,上手就扯了正不緊不慢穿衣的巧兒,重重就抽了兩藤條,怒罵道,“你個沒規矩的小賤人,日上三杆,還敢賴著不起,你娘沒教過你,要早起給我敬茶?你們一家子都是下賤無禮…”
巧兒本來想著自己的身份比她低一層,還預備忍讓一二,但是聽得她言語裏禍及全家,身上又被抽痛,就也惱怒起來,反手抓了她的頭發,罵道,“再無禮也比你這個爬窗眼兒的老鼠強,聽自己漢子的牆角,好聽不?沒氣得眼珠子掉地上…”
這話正戳了劉七娘的肺管子,頓時手上藤條就揮了起來,兩個女人終是戰到了一處,從炕上打到地上,屋裏打到屋外,仗著錢家窮,沒什麽擺設,也沒什麽損失,倒是給她們提供了極寬敞的戰場。
村裏的公雞本來零零散散的叫兩聲,顯示一下盡職盡責,結果被她們兩人的吵鬧聲驚得徹底清醒,賣力氣的“工作”起來,很快就又帶累的各家黃狗也開口附和,黃狗又吵醒各家主人,於是整個村子都早早的起了床,自然也知道了錢家又打起來了這件事,有那閑人就聚去看熱鬧,想著她們打完了,家裏的早飯也就好了,正好拿這趣事下飯。
可惜,眾人都低估了吃醋女子的毅力,劉七娘和巧兒兩人罵累了打,打累了罵,真正日上三竿,居然還沒結束,大夥兒等不得,都回家吃飯,扛著鋤頭預備下地,又囑咐了自家孩子等結果,眼見日頭升到了正中,孩子才跑去回報,兩個女人不分勝負,都累得睡在院子裏了。
眾人都是哄笑,紛紛猜著錢家這兩女人到底誰能製服誰,當然出於偏心,他們還是希望巧兒占上風的。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