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兩人上門必是有事詳談,很快就借口還有活計要忙,坐回了角落的桌子。
老王請了趙豐年坐在自己的桌案前麵,親手替他上了茶,然後問道,“趙先生今日怎麽有事來我這裏,可是家裏又添置了什麽產業?”
他本是隨口一問,哪裏知道趙豐年進城之前,真揣了那百畝水田的田契,今日若不是有事,也是打算來走一趟,上個檔子的。
“王大哥還真是料事如神,我前幾日剛買了村外的一百畝水田,正要勞煩大哥給更名上檔子。”趙豐年從袖子掏出一張稍顯破舊的契紙遞了過去。
老王接了,驚喜道,“先生和老板娘真是神人一般,不過半年,家業就如此興旺,大小鋪子買了三處,如今又有百畝水田,若是再等幾月,怕是連城中的大院子都要買上兩座了吧?”
趙豐年淺笑,“王大哥謬讚了,我們夫妻哪裏有那能耐,都是大夥兒齊心協力相幫的結果。”
老王打開櫃子,翻出皇冊,栓子笑嘻嘻上前為爹爹研墨,老王很快就重新寫了契紙,又要登錄上冊子的時候,趙豐年卻道,“王大哥,還是寫栓子師傅的名字吧。”
老王一愣,趙家那院子和碼頭的鋪子,是瑞雪辛苦賺下的,這他比誰都清楚,寫了瑞雪的名字,是趙豐年男子度量大,而城中三個鋪子,兩個小的不值什麽銀錢,那個大的,據說是別人送瑞雪的見麵禮禮,也勉強說得過去。但是,這田產可是大事,怎麽還要寫女子的名字?
他想了又想,還是開口勸道,“趙先生,這田產還是寫到男子名下好,若是將來有了子息,也好分家…”
趙豐年知道他是好意,但是這水田是瑞雪起意要拾掇張大戶,最後才以極便宜的價格半買回來的,他怎麽肯居功,當然也要寫瑞雪的名字才好,將來她願意給女兒做嫁妝,或是賣了出息給自己添置衣物首飾都好,至於兒子們的家業,自有他親手去賺。
當然那一日也不會太遠,秋時,那牛豆計劃賺回的銀錢到賬,他就要開始著手進行其餘買賣了。
“謝王大哥惦記,還是寫內子的名字吧。”這些內情,趙豐年自然不好說,隻是淡笑著,堅持要寫瑞雪的名字。
老王心裏更是佩服,趙娘子能找到這樣的夫主,真是前世修來的福氣啊。
他躬身在那皇冊上白紙黑字,寫得分明,“雲家村外水田一百畝,趙秦氏。”
待吹幹了墨跡,他又蓋了印,就道,“地契收好了,以後可是憑證。”
趙豐年點頭,從荷包裏掏了隻五兩的銀錁子遞了過去,老王慌得連忙擺手,微惱道,“先生,你這可是在打我臉,我要誰的‘潤手’,也不能要你的!你們一家待我家栓子如同親生,我在這般貪財,可是忘恩負義了。”
趙豐年不理他的推辭,直接把那銀錁子塞到了書冊之下,微微扭頭示意老王去看那兩個小吏,笑道,“若是王大哥一人,我可真就不客套了,但是今日新結識這兩位兄弟,怎麽也要留個喝茶的銀錢,待改日大哥三人一起去我那鋪子,咱們再好好喝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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