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早晨吃得多了些,這一番走動胃裏舒服許多,就又覺得極困乏,坐著腰酸,索性就躺在軟墊上,抬頭看雲看樹葉,結果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彩雲回來見此,就放輕了腳步,示意張嬸子不要說話,伸手去籃子裏翻找,卻發現少拿了一條毯子,張嬸子家裏又是窮困的,別說毯子,連一條沒打補丁的好被子都拿不出,她隻得比劃著要張嬸子留下照應一會兒,然後小跑兒回家裏去取。
張嬸子滿口應下,就坐在樹蔭下安靜等著,可是過了好半晌,都不見彩雲回來,她就惦記家裏還有許多物件沒拾掇,琢磨著,這處地方,在自家門口就能瞧得清楚,她回去幹活兒,多出來看兩眼,也就是了,畢竟光天化日之下,又是村外近處,怎麽也不會有啥危險。
茂密的樹冠遮了炙熱的陽光,夏風輕輕吹拂而過,別有一番涼爽,瑞雪睡得很是香甜,夢裏突然覺得肚子裏有什麽東西動了動,她猛然驚醒過來,待伸手去摸,感受到那小小硬硬的一塊,緩緩在肚皮裏滑動,就忍不住笑開了臉,怕是兩個孩子在肚子裏活動手腳呢吧。
前世她也曾聽得廠子裏的女子們說過育兒經,好似她這般懷孕將近五個月,就該有胎動了,孩子如此活潑,應該是生長發育的很好吧。
抬頭四處望望,身邊居然一個人沒有,猜得彩雲必定是回去拿吃食等物了。自從懷孕之後,這可是極為難得的獨處時光,她下了木榻,信步走到河邊,找了塊大石坐了,揮動手裏的樹枝拍打著水麵玩耍,想起這幾日趙豐年的怪異之處,就皺了眉頭,歎氣出聲。
自從那日在酒樓裏,等了他談生意回來,她就覺得他神色有些不好,問詢之下,他又不說,雖是照常說笑,照常對她關心備至,但是她直覺裏就是認為他有事瞞了他,之後雖然又問起兩次,他實在躲不過,就說等她生完孩子再告訴她,惹得她也覺得惱怒,索性再也不提。
但是,夜裏常常醒時,那人卻不在身邊,不是坐在院子裏沉默,就是不知去向何處,這實在讓她惦記,按說夫妻不應該隔心,不應該互相猜疑,但是她就是忍不住會想,他如此反常,是不是因為那…曾讓他吐血的女子?
河水潺潺流過,卻帶不走她心頭的酸澀疑惑,漸漸就想得入了神,滿心裏都是那女子與自家男人的過去,又或者他們有沒有未來,卻不知道,一場意想不到的危險已經悄悄靠近了她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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