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說,是誤會一場吧,你當時可是出手魯莽了。不過,”瑞雪皺了眉頭,“若說那男子氣惱,上門來說一聲就好,為何帶了大群人闖進門啊?”
趙豐年沉默半晌,伸手扶正瑞雪,替她理了理鬢邊碎發,輕聲問道,“雪,你同我說實話,你到底是什麽出身,真是丫鬟?”
瑞雪眼睛猛然睜大,胸腔裏的心開始狂跳不止,難道,他聽得什麽人說起她行事奇怪,還是那些所謂的大師、江湖術士,夜觀星象,發現了她這借屍還魂的“活死人”?
“嗯,怎麽突然問起這個,我確實是丫鬟出身啊,難道,又有誰說我出身低賤,配不上你了?”
她的神色變幻,落在趙豐年眼裏,瞬間就變成了世間最苦的藥湯,灌進心裏,澀得口舌都沉重起來,他的妻子真的騙了他?
“外麵那些人不是為了討公道而來,他們…是來找尋走失一年的小姐,候府小姐!”
“找尋…候府小姐?”瑞雪眨眨眼睛,半晌終是反應過來,難道這具肉身還是個有來曆的?
當初她為了遮掩自己穿越重生的詭異,隨口胡編亂造了一個丫鬟身份,雖說是為了博取眾人同情,便於站穩腳跟,但她也不是沒有根據的,這肉身皮膚很是細嫩,實在不像貧苦人家的閨女,而大戶人家的小姐也不能被打的如此淒慘,曝屍荒野,想來想去,隻有丫鬟的身份最是符合。
這如今突然聽得有可能是候府小姐,實在有些不能相信,不過,這事是不是真的,都沒有生命危險,比之被江湖術士捉去當鬼怪燒死強多了。
如今之計,隻有假裝失憶,死不承認這一招了。
“掌櫃的,說實話,當初我被村裏救醒時,傷得也很重,腦子裏空空一片,什麽也記不起來,後來傷勢好一些,才勉強能想起一些零星小事,比如有一座大宅子,很多走動的丫鬟婆子,還有我坐在桌前寫字,我就以為自己是個丫鬟,畢竟沒有哪個小姐會被打得皮開肉綻扔出來。再加上,我又識字會算賬,就越發以為是哪個大戶人家為小姐準備的陪嫁丫鬟之類,實在沒想到,還會有人上門來找我,認我做什麽候府小姐?這是怎麽一回事,我…啊,我的頭…”瑞雪說著說著,突然就抱了頭,雙手用力拍打著,一副疼痛欲裂的模樣。
趙豐年聽得她剛才那些話,想起他初見她時,她確實傷得很重,若說是發熱燒壞了腦子,記不清前事,倒也有可能,此時又見她頭痛模樣,心裏哪還有半點兒疑惑,傾身就抱了她,安慰著,“雪,別想了,別想了,你是小姐,還是丫鬟,我都不在乎,隻要你不離開咱家就行。”
“我的頭…好疼,我想不起來,我到底是誰啊?”瑞雪見他如此心疼自己,心裏愧疚不已,但演戲還是要演全場,“掌櫃的,我不走啊,我還要給你生孩子,還要再開一間素菜館子呢。”
若不是著急妻子頭疼難忍,趙豐年差點就忍不住笑出聲來,這就是他深愛的妻啊,都這樣的時候了,還記得要開素菜館子,活脫脫就是個天生的老板娘,怎麽能是候府小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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