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命,自從她嫁給了這先生之後,先生的病好了不說,她還在碼頭和城裏開了好幾家鋪子,做得一手好吃食,如今又懷了身子,有大夫號脈,說是一男一女的龍鳳胎呢,那先生每日樂得跟傻子似的。結果,突然有一日,很多奴仆找上了門,說這女子家裏是個富貴的,但是,女子當初傷重高熱,燒壞了腦子,前事盡忘,死活也不肯相信,就要跟著夫主過日子,女子原本的奶娘氣得病倒了,據說如今還躺在那女子家裏不肯走呢。
夫人,你說,這事兒是不是很稀奇?”
將軍夫人眯著眼睛沉默半晌,也是慢慢笑了,“嗯,這事兒確實很稀奇,那趙先生也是個前世積了福德的,這輩子才撿了這樣的好妻子回去,旺財旺家啊。”
春鶯明白,夫人必定是聽明白她的故事了,於是笑道,“奴婢嘴笨,也不會說什麽,好好一個故事,講得有些無趣了。天色已晚,夫人早些歇息,改日夫人再得了閑,奴婢一定再給夫人說個更有趣的。”
將軍夫人點頭,“春鶯姑娘這般伶俐,將來一定會嫁個如意夫主。”
春鶯得了這定心丸,嘴角的笑意,掩也掩不住,起身行禮道謝之後,這才後退兩步,出了門。
老婆子仔細掩好屋門,疾步走回,笑道,“老奴給夫人道喜了,那人雖說還活著,但她前事盡忘,又嫁人生子,少將軍就是找到她,也定然不能再娶,夫人可以放心了。”
將軍夫人也是滿臉喜意,“怕是佛祖知道我心裏日夜為這事煩悶,特意降下恩德,要我去了這心病呢。”
“正是,夫人心善,禮佛甚誠,佛祖自然保佑夫人心想事成。”
將軍夫人被老婆子哄得越發心喜,瞪了她一眼,道,“老貨,都多大年紀了,嘴巴還跟抹了蜜似的。你不是惦記你家二丫頭嗎,明日就要她進府裏來做事吧,一個女子整日賣肉,也不像樣子。”
老婆子大喜,立刻跪倒謝恩。
主仆兩人歡喜過了,又開始盤算起來,將軍回來後如何應對,畢竟那女子前事盡忘,如今又被桂嬤嬤找到了,萬一哪一日她巧合的想起了往事,她們豈不是就露餡兒了,雖說她不能再嫁進府裏,但惹得將軍父子與她隔心可是極容易的。
將軍夫人皺眉想了半晌,眼裏閃過一抹厲色,握緊了手裏的檀木佛珠,輕聲道,“這事兒,還是要斬草除根的好。”
老婆子身子僵了僵,還是附和道,“夫人說的對,不過,那淩風城離此也有十日路程,不像當日在府裏,那般方便。再有將軍和少將軍也快回來了…”
將軍夫人細長的手指慢慢敲擊在桌麵上,垂眸想了半晌,又開口問道,“一會兒你走一趟,給舅老爺送封信去,蘭兒也是她的侄女,沒道理隻我一個人為了她的終身大事費心,他也該出出力了。”
那婆子立時應下,笑道,“統領大人也是極疼柔蘭小姐的,隻是夫人照料的極好,他當叔叔又不好太過親近,這才顯得好似疏遠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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