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夫人如此厚待。”
“不要多禮,坐吧。”瑞雪擺手,“這裏是雲家村,農人們淳樸,平日裏沒有太多規矩禮儀,你們也不必如此刻板守禮。先生說過,你們是從小陪著他長大的,名為主仆,實則比親兄弟還要親厚,小叔上門,我做嫂子的當然要備酒接風了。你們是先生的左膀右臂,以後就當這裏是自己家,千萬不要客套。”
風調雨順,多年隨在自家少爺身邊,雖是手下管著無數鋪子,也有幾分臉麵,但是外人巴結他們,卻未必真的瞧得起他們,畢竟奴仆之身,低人一等。
沒成想,今日第一次見得少夫人,就被她出言抬到了少爺兄弟的位置,兩人簡直是受寵若驚,原本還存了疑心,怕是少夫人為了籠絡他們才如此說。
但是,眼見那女子坐在蠟燭旁,滿臉橙黃色的光暈,淺淺笑著,並不如何嬌美的容貌,卻怎麽看怎麽溫暖,怎麽惹人親近,兩人突然就好似明白了,自家少爺為何會如此看重她,世間還有什麽比溫暖更容易俘獲人心,更何況還是遭難淪落之時?
兩人對視一眼,齊齊起身跪倒,“風調(雨順),拜見主母,主母有事,盡請吩咐,我們二人肝腦塗地,在所不惜。”
瑞雪一手捂著肚子,一手前伸去虛浮他們起來,很是無奈的笑道,“都是自家人,不必再客套了,以後要在一院裏住著,如若總是這般多禮,整日就不用做事,隻行禮還禮,沒完沒了了。”
風調雨順也笑了起來,重新坐好,瑞雪淺笑著,問詢他們如何一路尋來,彤城的風土人情,甚至趙豐年小時候的一些事情,風調雨順精得很,剛才眼瞧著少爺如何嬌寵少夫人,猜得就算他們透漏一二,也不會被責罰,於是就偷偷說了二三件小事兒,瑞雪聽得忍耐不住,就笑出聲來,兩人受了鼓勵,也是一發不可收拾,連少爺小時候練暗器,一飛鏢紮到雨順的屁股都說了出來。
趙豐年端了蛋羹還沒等進門,就聽得裏麵笑聲不斷,疑惑的微挑眉頭,進得門去,把瓷碗放到桌案上,就問道,“在說何事,如此歡喜?”
風調雨順立時心虛的低了頭,瑞雪趕忙道,“我們在講各城的趣事呢,風調雨順,可是見識廣博。”
趙豐年不疑有它,一邊拿了勺子舀散蛋羹散熱,一邊點頭,說道,“他們可是把十八城都跑遍了,來,先墊墊肚子,飯菜馬上就端來了。”
瑞雪笑著接過勺子,舀了一勺,還沒等吃進嘴裏,吳煜就從門外跑進來,嗅得蛋香就道,“姐姐偷吃蛋羹,我也要吃。”
瑞雪立刻雙手護了瓷碗,嗔怒道,“你是不是又去河邊了,褲腿都濕了半截,趕緊換衣衫去,一會兒就開飯了。”
吳煜癟癟嘴巴,嘟囔道,“小氣。”
瑞雪無奈,伸手敲他的腦門兒,“這是先生給我蒸的,你若是想吃,明早姐姐給你蒸兩碗。”
吳煜一聽這話,立刻就收了垂涎之意,說道,“哦,是先生蒸的啊。”
那個“哦”字拖得聲音極長,連傻子都能聽出裏麵的嫌棄之意,趙豐年大怒,“我蒸的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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