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麽今日進城這麽晚才回?”瑞雪掏了帕子,替他擦去頭上的薄汗,趙豐年瞧著彩雲彩月去撿陶碗碎片,身邊無人,就捉了她的手輕輕握著,說道,“有些小事耽擱了,明日還要出去一上午,然後就在家陪你。”
瑞雪前世看過一斷話,說男人就是天上的風箏,而女人手裏就握著那線軸,什麽時候放線鬆一鬆,什麽時候需要收線緊一緊,重要的是‘度’,而這個‘度’就是門藝術,隻有聰明睿智的女子,才能學會。
她雖然不覺得自己是多聰慧的女子,不懂那門藝術的精髓,但是大小事情都打聽得徹底,甚至連男子去個茅廁都要問上三句,這樣的蠢事她是不會做的,於是,雖然心裏也是好奇趙豐年有何事忙碌,但卻笑著隻說了一句,“別太累了,明日早些回,午飯我給你做道新菜色。”
還有什麽比這樣的妻子,比這樣的話更暖心,趙豐年心裏喟歎,別說為她求得百家米,就是千家米萬家米,甚至更艱難之事,他都願意去做,隻求妻兒平安,一家人溫暖安寧的日子,長長久久到得終老…
夜色暗了下來的時候,一家人吃過飯,趙豐年就攆了孩子和丫鬟們下去,借口今日出門疲累,攬了瑞雪早早睡下,好不容易盼得她睡熟,就悄悄起身出門,欲去雲家取符紙,結果一開門,正遇雲家老兩口相攜上門,雲二嬸仔仔細細的囑咐了他很多句,這才告辭回去。
趙豐年自是感謝不已,目送他們走遠,就拿了那兩張用朱砂畫了奇怪圖案的黃紙,關了大門。
安伯聽得動靜出來,見他如此,就問道,“這麽晚了,有何事?”
趙豐年有些尷尬,畢竟不給妻兒用藥,卻相信這些神鬼之事,大有質疑老爺子醫術的嫌疑,一時不知要想個什麽借口遮掩。
老爺子卻是眼尖,瞧得他手裏的符紙,居然捋著胡子笑了,“雪丫頭怕是還沒去了驚懼的病根兒吧,她如今懷著身子,朱砂一類的安神藥方都是不能用,試試這般民間辦法也好,許是就有些用處。”
趙豐年連忙行禮道謝,“謝老爺子體恤。”
“謝我作甚,趕緊回去吧。”老爺子背手邁著步子又回了屋子。
趙豐年趕緊疾步回了後院,取了火石,在廳堂門口處先點燃了一張,輕輕喚著,“雪啊,回家了,雪啊,跟著我回家來啊…”這般喚了不下幾十句,又開了屋門,在瑞雪頭頂點燃了第二張,“雪啊,別害怕,已經到家了,咱們再不走了,雪啊,到家了。”
如此這般,他念叨的口幹舌燥,自覺應該差不多了,這才鬆了口氣,收了火石,和衣躺到妻子身旁,眼見著她眉頭雖然緊皺,卻不曾再抽搐,心裏更是安定許多。
第二日一早,瑞雪睜開眼睛,長長伸個懶腰,自覺好似比前幾晚睡得都要香甜,嘴角就帶了笑,彩雲聽得動靜推門進來,見此,就笑道,“夫人今日氣色真好,奴婢給您找套鮮亮顏色的衣裙,再梳個花鬢如何?”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