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已經擺上,這次柔蘭可沒有再講究什麽尊卑,坐下就低頭吃了起來,彩月和小翠在門口伺候著,互相擠眉弄眼,都是肚子裏笑得轉筋,喜兒在自家小姐身後看見了,氣得直瞪眼睛,卻也不敢開口叱罵,生怕又要餓上一日。
瑞雪問得西廂房裏,幾個孩子也吃上了,就喝了一碗鯽魚湯,吃了一碗米飯,半碟素菜。
下午翠娘從娘家回來,聽得黑子受了傷,嚇得臉色發白,瘋跑去西廂房,把笑嘻嘻同大壯和吳煜比劃說笑的兒子幾下扒了衣衫,瞧得都是皮肉傷,也就放心了。
倒是瑞雪見了她進房來,很是過意不去,直道沒看好孩子們。翠娘怎會責怪她,罵起自家兒子笨拙,不過皮糙肉厚,摔打幾下無妨,然後就拎了娘家拿回來的一塊臘肉,說晚上給瑞雪炒著吃。
那臘肉醃製的極好,仿似瑪瑙一般,暗紅通透,不隻瑞雪,連帶隨後跟進來的妞妞都是垂涎欲滴,瑞雪就笑言,待得雪後殺豬,一定請翠娘的老母親來幫忙多醃製一些,翠娘一口應下,歡歡喜喜下廚去了。
不提趙家如何,單說,那被揍得醜上加醜的金公子,趴在馬車上,一路顛簸回去,疼得是鬼哭狼嚎,把個趕車的護衛碼得是狗血淋頭。護衛無法,就盡量放慢了速度,倒讓後麵徒步走著的一眾傷員門沒有掉隊。
這樣,不過十幾裏路,直磨蹭到未時末,他們這隊伍才到了南城門。
若說這城裏誰的消息最靈通,不是茶館小二,不是街頭大娘,就是城門的守兵,他們長年累月守著城門,這城裏不管權貴也好,普通百姓也好,隻要出城就要打他們眼皮子底下經過,各個都練就了一副好眼力好耳力。
金府尹的公子學藝歸來,這些守兵迎了進門,不管他們是打了巴結的心思還是防著以後被無意得罪了這二世祖的心思,總之都把金公子的容貌刻在了心裏。
今早,這金公子招搖過市,坐了大馬車,帶了大隊人馬出城,他們還嘀咕不知這公子又去哪裏顯威風了。
沒想到,剛剛吃過午飯,睡個小覺兒,再一爬上城頭,就瞧得他們如同被蹂躪過千百次的大閨女一般,委委屈屈,淒淒慘慘的從外麵回來了,還是徒步走回來的,不時哀叫兩聲,咒罵幾聲,簡直驚得差點從城頭上摔下來。
這可是靈風城府尹的獨生子啊,恨不得一跺腳,靈風城都顫三顫的主兒,居然被這般修理個徹底,任誰也忍不住心驚啊。
有那實在忍不住好奇的小伍長,就伸手拉了隊尾一個熟識的護衛,問道,“王兄,你這是怎麽了,好似傷得挺重,先去兄弟那屋子坐會兒,上點上藥吧。”
那被拉住的護衛,胳膊腿都沒斷,就是屁股被劃了個口子,一挪步子就疼得厲害,聽得這小伍長這般說,又怕回去因為沒有保護好主子挨板子,就順勢點頭道謝,同他拐進了城牆下的兵卒小歇之處,小伍長找了金瘡藥替他上藥,就小聲問詢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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