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三有些尷尬的招呼一聲,就同老嬤嬤一人抱了一個孩子坐在了門口的末座,半點兒沒有出去留下他單獨在此的意思。
他正是皺眉微惱的時候,內室的門就開了,他心心念念的女子,穿了一身水藍色的錦緞衣裙,裙角衣襟用銀絲繡了大多的芙蓉花,一頭黑發盤了精致的百合鬢,發尾插了一支金鳳釵,流蘇隨著身形晃動,襯得她臉龐更顯白皙,雙眸有神,柔美而端莊,特別是那兩道柳葉眉,哪裏還有往日那般墨黑英氣…
一切都變了!這個認知,如同定身法,生生把武烈心裏那想要上前擁她入懷的衝動擊得粉碎!這不是他的月兒!不,也許眉眼還有八分相,但內裏的靈魂卻是完全陌生的!
“你是誰,你不是我的月兒…”
瑞雪本是不想這少將軍覺得她日子過得貧苦,所以特意好好裝扮了一番,末了還把眉毛刮了刮,畫了柳葉眉,自覺很是成功,才出來見客,卻不想這成功有些太過,倒惹得武烈問出這樣的話,驚得她甚至懷疑要被戳穿借屍還魂的驚天大秘密。
她掃了一眼門口,見得木三和老嬤嬤好似都沒有聽出這話中的異樣,就偷偷舒了口氣,行了一禮,溫聲說道,“還請少將軍勿怪,昨晚妾身雖是頭疼,卻還是沒有想起前事,如今妾身隻是趙家之媳,不是…陳霜月!”
武烈死死盯著她半晌沒有說話,眼裏有驚疑,有苦痛,有失望,變幻不定。
瑞雪慢慢走到主位跟前坐下,親自倒了茶,示意一旁的琴心端著送到左首位置,說道,“少將軍請坐,有話我們不妨慢慢說。”
武烈僵著身子坐下,良久沉默無聲,隻瞧著那茶杯裏的茶葉打旋沉入杯底,瑞雪也不催促他,心底盤算著要如何既不傷了這人的心,又能把事情妥當處置好,可惜,千百個念頭閃過,還是沒有萬全之策,忍不住就開始怪罪這句身子的前任主子,怎麽就那般不爭氣,那般沒個心計,輕易就被人害死,半點兒也對不起這少將軍的癡情一片。
但是,若是這前任不死,她這遊魂也偷不來這一世光陰,得不了這兒女夫君,總之,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她得了人家的身子,擔著她留下的情債,也是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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