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瞧著趙夫人的眼神都變了。
趙夫人臉色更白,嘴巴開合半晌,才終於找了個借口,“我…我也惦記我那苦命的大兒,但是,家族為重,若是錯認了賊人做家主,我們趙家豈不是頃刻顛覆,老爺如今病重,又不能理事,與其冒著被騙的危險,不如把家主接任這事緩一緩,待得查明這人身份,再擇日舉行。”
她的算盤打得劈啪作響,死活要把這趙豐年就任家主一事攔下來,隻要拖過今日,有那百日消的解藥在手,他為了親爹的性命,還不是任憑她擺布。
可惜,她卻不知,那解藥已經進了趙老爺的肚子,所有趙家產業的契紙也在趙豐年手上,她手上沒有半點兒把柄威脅。
趙豐年把背上幾乎瘦到不足五十斤的父親,小心翼翼往上托了托,看向趙夫人的眼神越發冰冷,“母親是懷疑我是外人假冒嗎?那母親如何才能相信,我是真正的趙豐年?或者…要不要我同母親說說我失蹤當晚,母親曾說過的話?”
趙夫人想起那晚他嘴角流著黑血,眼睛瞪得仿似要掉出來,一句句逼問自己為何的情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倒退兩步,一時驚恐害怕他把那晚的實情說出,一時又不甘心就這樣被他嚇住,眼珠子轉得分快,還想要隱晦威脅幾句,卻不料被癱倒在地的趙德,死死抱了大腿,“娘,娘,咱們回去,回去,我怕…怕…”
不必再說,隻她們母子這般神色,眾人若是再不能確定,趙豐年當日失蹤與他們有關,那就是傻子了。
二老爺冷哼一聲,指了院門說道,“是你們自己滾出去,還是我讓人扔你們出去?”
趙夫人牙齒咬得下唇都發了白,狠狠剜了趙豐年一眼,扯著兒子就出去了。
四老爺瞧著趙豐年臉色不好,上前拍拍他的肩膀,說道,“放心,不管是何事,我們幾個老家夥都給你撐腰呢。”
趙豐年收了眼裏的恨意,微微低頭行禮,“多謝長輩們疼愛,都是家中小事,待得父親病愈自會處置。”
幾個老頭子互相對視一眼,更覺滿意,至孝明理,這侄孫真是再好不過的家主人選了。
祠堂那兩扇朱漆大門轟隆隆被推開,各家兒孫隻在門外跪下磕頭,之後才是幾位長輩進去上香告慰祖先英靈,末了,二老爺親手摘下趙老爺頸間的那掛穿著墨繩的血石小印,在香爐上方繞了三繞,這才轉而掛在跪倒的趙豐年頸間,趙豐年對著祖先靈位三叩首之後,慢慢站起,幾個老爺子上前行了半禮,其餘眾人則是再次跪倒磕頭,以表對家主、對家族的忠誠。
趙豐年親手挨個把這些叔伯兄弟扶起,每人都說上一兩句話,或者是問家裏孩子功課,或者是問舊疾,雖然都是小事,但是人人都覺親近許多,這分開一年的隔閡好似瞬間都消失無蹤。
幾個老爺子都是欣慰點頭,三老爺推了四老爺一把,笑道,“四弟,你瞞了我們這麽些日子,是不是該做東在福壽樓擺酒賠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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