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換藥方。記住,要忌怒氣,忌大悲大喜。”
趙豐年趕緊應下,要親自送安伯出去,老爺子卻擺手說道,“不必客套,你們父子說說話吧,記得早些把我徒兒接來。”
其實不必他說,趙豐年這幾晚都是留在老宅,隻每日下午才能抽出一個時辰去客棧與妻兒團聚,心裏早急得著了火一般,如今老父病愈,當然是立即就把這事提出來。
送了安伯出門,攆了廳裏的閑雜人等,趙豐年上前坐在父親身旁,低聲說道,“爹,前些日子我同你說起過我已是娶妻,還生了一兒一女。如今秦氏…不,陳氏和孩子都到了城裏了,我想把她們接到府裏來住,爹,以為如何?”
“哦,她們母子來了?”老爺子臉色有些複雜,驚喜、期待之中又混合了一些猶疑,“那…明日就帶來給我瞧瞧吧。”
趙豐年大喜,立時起身行禮,說道,“謝謝爹,我明日就接她們母子進府。”
趙老爺點頭,折騰這半會兒好似有些疲倦了,就道,“你去忙吧,讓蘭花給我燉碗蛋羹來。”
“是,爹。”趙豐年也不要風調幫忙,親自背著父親進了內室,邊走邊說道,“爹,您有所不知,陳氏做吃食的手藝極好,尤其擅長蒸蛋羹,等接了她進府,孩兒要她蒸給爹嚐嚐啊。”
趙老爺不置可否的“唔”了一聲,依靠在床頭閉目養神,趙豐年替父親蓋了薄被,剛要退下,突然想起廂房裏關著的那母子倆,眉頭微皺,低聲問道,“爹,那婦人和二弟,要如何處置?”
趙老爺一擺手,淡淡應道,“我自有主意,你去忙吧。”
趙豐年想說什麽,最後還是咽了回去,那婦人養了他二十年,也兩次想要他性命,恩怨相抵了,剩下的就是父親與她之間的事了,他做子女的,隻遵從父命就好。
聽得兒子開門出去了,趙老爺才慢慢睜開了雙眼,臉色變換,半晌歎氣道,“到底還是年輕,趙家不需要會蒸蛋羹的廚娘,需要的是一個好出身的當家主母。”
趙豐年得了老父親的允許,喚了風調雲順過來,仔細吩咐道,“你們分頭去幾位族老之處,就說明日巳時,我要接趙家的主母和長孫進府,長輩們若是有暇,盡管來觀禮。”
風調雨順聽得少夫人和小少爺小小姐終於要進府了,都是歡喜,一迭聲應下,又問道,“少爺,快意園裏是不是也要拾掇一下,伺候少夫人的幾位姑娘也要有個住處…”
“那是自然,西廂房兩間都空出來,小書房也歸攏到大書房去,床鋪用物都添置好了。府門前也要安排一下。趙家主母進府,越隆重越好,我趙豐年的妻兒,誰也不能慢待。”趙豐年望向四周的花木,圍牆,遊廊,想著妻兒馬上就要進來同他團聚,突然就覺得一切都順眼起來,就連吹到身上的寒風都暖了三分。
風調雨順笑嘻嘻應下了,就小跑著去忙碌了起來。趙豐年也沒有回書房料理生意,直接奔去了平安客棧,吩咐老嬤嬤和幾個丫鬟拾掇行禮,然後就攬了妻子在懷裏,一同逗弄著兒女,那嘴角的弧度是怎麽也消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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