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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挽月眼神有了一絲波動。
不得不說,杜開堯此舉,確實賺了一波好感。
在她傷心欲絕最需要人陪伴的時候,他出現了。
她很感激,但,她無法給更多。
因為內心一直有個聲音,瘋狂喊叫,讓她不要靠近這個男人。
她斂下美目,細聲回應。
“謝謝。”語氣禮貌有餘,但親近不足。
此時杜開堯眼中的她,像是一朵紅玫瑰褪去了所有綺麗的顏色,純淨柔弱,變成了一枝白玫瑰,在風中輕輕搖曳。
是不一樣的風情。
古話說“俏不俏一身孝”,他心想果然沒說錯,水挽月現在,就俏極了。
轉而,他看著這朵白玫瑰,想起了對應的花語。
我足以與你相配。
他想,她既因家庭出身而自卑顧慮,那現在,這些阻礙都掃除了,她總不會再拒絕他了吧?
葬禮結束後,水挽月一個人回住處。
杜開堯說送她,她拒絕了。
既然不打算接受人家,就沒必要給人曖昧的希望。
她窩進床上,隻想睡個天昏地暗。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入睡後,她夢到了已逝的爸媽。
那種原生家庭帶來的窒息感,讓她喘不過氣。
她猛的一下坐起來,抹了一把臉上冰冷的淚水。
原來是夢。
她鬆了一口氣。
可鬆完氣的同時,又隻剩無盡的涼薄。
過去三十年,父母就像一條緊緊束縛住她的枷鎖。
她盼望了十多年,希望可以掙脫這些枷鎖,可她期盼的,並不是這種方式啊!
她一麵因父母逝去而哀痛,一麵又因桎梏消失而慶幸。
她悲痛是真的,感到如釋重負也是真的。
因此她有一種罪惡感,覺得對不起父母。
她在心裏一遍遍地鄙視自己,唾棄自己。
可她沒有想過,這麽多年來,作為女兒,她已經做的夠好了。
世道就是這樣,好人總是自我審判,壞人永遠責難別人。
水挽月現在腦子清醒,再也睡不著。
恰好一個朋友,約她去夜遇聚會。
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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