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汝吟沒有動靜,嫣然大驚,連忙俯首查看他肩頭的傷痕。
她地身子擋住了火光,她一心一意查看傷口,沒注意到黑暗中,地上那人那緊閉的雙眼微微向上動了動,似是掠過了一絲笑意。
陸汝吟肩上的傷已沒有流血,現著幾個黑漆漆的深洞。蟒蛇的牙雖然沒毒,洞四周也是烏黑一片。那肩頭的皮膚本來白皙溫潤,失了大量血後又變得格外蒼白,現在配上這烏黑的深洞,煞是嚇人。
“汝吟,汝吟……”她焦急喚道,但陸汝吟卻一動不動,嫣然不由萬般著急,急忙準備敷藥。她小心地拉開衣服,將那傷口仔細清洗了。再細細敷上金瘡藥。做完後見陸汝吟還是雙眼緊閉,蒼白的臉邊垂著一僂烏黑的發絲。
相處地日子並不短,但她還沒有這樣近距離瞧過他。每一次在那雙含笑的眼睛下,在他熱烈的注視下,她都是含羞帶怯低下頭去,心慌意亂,那裏敢瞧上半眼。此刻,他就躺在她的眼前,肌膚由於失血過多顯得蒼白,白得近乎晶瑩;那灼灼的眼緊閉著,長而密的睫毛在火光映照下在臉上投下重重的陰影;那張常常含著微笑的嘴,曾經在她地唇上留下熱烈親吻的嘴此刻也緊緊閉著,即使是閉著,也微微上翹,顯出一個微笑的弧度,還是那麽迷人!
他的臉龐還垂著那縷發絲,烏黑發亮的發絲。嫣然輕輕拂開它,手指拂過那蒼白的肌膚,忍不住就隨著那優美的輪廓慢慢劃過去。她的披肩的秀發也垂下來,垂在他的耳邊,他地胸膛上。她的手指慢慢滑到那誘人的唇上,便在此時,她突然覺得陸汝吟的身子輕輕顫抖了幾下。
火光搖晃,嫣然看看開著大洞的門,開著大洞的窗,心裏暗想:夜裏風大,他才受了傷,這樣會吹涼的!她過去把火堆撥了撥,又加了些柴禾,火燃得更旺了,跳躍得像個活潑的孩子。
香案上方,月老仍然拿著姻緣冊站在高處,笑嘻嘻看著腳下的兩個人。身後的木牌上,那一副對聯的字在閃閃發亮: 四風吹開紅萼,悟蜂媒蝶使,總是因緣,香國無邊花有主;一百年係定赤繩,願濃李夭 桃,都成眷屬,情天不老月常圓。
頭頂處是圓月,千裏共嬋娟的滿月,瀉下晴朗的光輝,照在陸汝吟和嫣然身上。
躍動的火光在陸汝吟臉上也映照出一抹紅色,但他的身子卻仍是微微顫抖。
嫣然從包裹裏取出衣物,準備給他蓋上,無意間碰到他的手,觸手處一片冰涼。忙摸摸他的身上,這才發現他的衣服早已濕透殆盡,原來蛇血噴射他一身,不僅打濕了外麵的衣衫,連裏麵的衣服也全濕透了!
她多麽的粗心!竟然沒想到他刺殺蟒蛇的時候會全身濕透,還留他在冰冷的地上躺了這麽久……
手下的肌膚還在輕輕發抖,顯然是冷極而發抖,可是嫣然卻躊躇起來! 第二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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