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講道理,說“你們不應該毫無理由地抓我,這樣犯法”之類的話。但她很快就發現這些人是一群強盜,是一群賊寇,然後她就一直在罵,用一種嗲嗲的,有點生硬的港台腔,甚至夾著一些英文。她這種腔調不像是內地愛看偶像劇的那種幼稚腦殘粉故意學著港台明星咬著舌頭說話,而是她真就是中文說得不算十分流暢,想努力說得順溜一點卻不由自主地帶上了這種口音。
我從稻草堆裏用力地抬起我的脖子,好在他們並沒有傷到我脖子以上的部位,我隻是沒有力氣,但還能抬得起頭來。
那個女孩很年輕,好像年紀和我差不多,穿著打扮很洋氣,眼睛很大很水靈,像一個洋娃娃。
我等了一會兒,並沒有等到意料之中的虐打,而他們好像把那個女孩跟我一起塞進這間狹小的地下室以後,又鎖門出去了。
過了好一會兒,等到我覺得她的眼睛已經基本上適應了這裏的光線以後,才緩緩開口問了一句,“他們為什麽抓你?”
我的聲音嘶啞難聽,女孩在發現屋裏還有一個我以後,似乎受到了很大的驚嚇,捂著口鼻向後退了好幾步,一直退到牆根,背脊緊緊地靠著後麵的牆壁,用一種十分警惕的姿態。
我這才想到我現在的樣子一定十分嚇人,我披頭散發,滿身血腥,赤露的身子裹著我的大衣。地下室裏的氣味現在混合了我的血腥,一定很難聞,不過我的鼻子已經差不多要失靈了,又或者說我身體的痛楚讓我根本無暇去關注這些。
而幾個小時以前,我也和她一樣光鮮亮麗。
我沒有力氣和她解釋,我趴在稻草堆上喘-息了很久才稍微恢複了一點力氣。
我很困,很累,但我努力使自己忘掉身體的痛楚,保持腦子的清醒。如果我現在睡過去了,也許我將再也沒有機會重見天日,甚至於我的孩子也將跟著我一起葬身這種暗無天日的地方。
我不認得她,可她既然被關進來,並且和我關在一起,我想她和這件事也有關係。所以她也許是一個突破口,她一定也想快一點找到出去的辦法。我必須趁著自己還有力氣說話,設法弄清楚這件事,然後想辦法自救。我不想像一隻肮髒的老鼠一樣死在這種地方,然後像垃圾一樣被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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